崔文德最近魂不守舍,滿腦子就一件事——等胡鬆口嫁給他。
自從他麻溜把庚帖送回去,姿態擺得足足的,就差把“我等你”刻腦門上了。
可胡那子,比茅廁裡的石頭還,油鹽不進,死活不鬆口。
眼瞅著崔母六十大壽要到了,這可是個刷好的關鍵節點。
胡倒也沒閒著,挑了塊上等白綾,悶頭繡了幅《王母蟠桃圖》。
針腳細得跟頭髮似的,蟠桃鮮活得能滴出水,壽星老兒的皺紋都著氣神。
找人裱好,提前三天就送了過去,禮數做得分毫不差。
崔文德一見這壽圖,眼睛都直了,跟得了稀世珍寶似的,立馬掛在正廳C位,恨不得供起來。
壽宴當天,親戚朋友了一屋子,目全被那幅繡圖勾住了。
“我的天,這繡工絕了!跟活的一樣,怕不是織下凡繡的?”
“崔老夫人好福氣,能得這麼好的壽禮!”
聽著眾人的吹捧,崔文德尾都要翹到天上去了,清了清嗓子開始凡爾賽:“不瞞各位,這是我妻房胡氏繡的。”
重點強調“妻房”二字,生怕別人聽不見。
眾人立馬順著話頭誇:“郎才貌,天作之合!崔公子好福氣!”
崔文德笑得角都快咧到耳,心裡得冒泡——穩了,這波好刷到位了。
等外客走得差不多,家裡的至親開始給崔母拜壽,文氏和胡也被了出來。
這時,族長崔洪慶突然站了出來,捋著山羊鬍一本正經地搞事:“今日大喜,凡事都要雙對才吉利!老大老二兩家夫妻一起拜,老三(崔文德)就跟胡姑娘一對拜!”
胡瞬間炸了,臉漲得跟的蘋果似的,心裡把族長罵了八百遍:老烏!你懂個屁!我跟他拜哪門子壽!
死死低著頭,腳像釘在地上似的,紋不。
崔文德卻樂瘋了,暗忖叔祖太懂我了!立馬嬉皮笑臉地站到紅氈上,著手等胡過來。
崔母也跟著打圓場,笑著對胡說:“襟侄,老可等你們拜了。”
文氏更是豬隊友附,推著兒道:“哎呀姨母都發話了,快跟三哥一起拜,怕什麼!”
胡恨得牙,卻又無可奈何,只能不不願地挪到崔文德邊,敷衍著拜了幾拜。
親戚們又開始起鬨:“真是天生一對!郎才貌,絕了!”
崔文德樂得心花怒放,胡卻只覺得無地自容,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。
一拜完,轉就衝回房間,關上門就掉眼淚,越想越憋屈。
“丟人丟到家了!這崔家我是待不下去了!”
甚至了自盡的念頭,可又轉念一想:死在崔家,崔文德肯定要以妻子的名義葬,那豈不是到死都要跟他綁在一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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