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九日夜,朱常瀛領三千騎至鎮北關,與馬林部會合。
馬林可恨,引兩千騎輕率出兵,一戰便損失將近七百人。
不幸中的萬幸,由於軍急,駐開原以及周邊各堡屯軍因沒有時間調而得以倖免。
朱常瀛一路走一路徵調,這才勉強湊了近兩千騎。
帥廳,馬林叩首請罪。
朱常瀛沉著臉沉思良久,將目移向楊鎬、周永春二人。
“兩位,馬林違逆軍令,戰敗虧空,損兵折將,按律應如何置?”
楊鎬一聲嘆息,“回殿下,馬林乃朝廷重臣,功勳之後,按律當削去兵權,暫時收監,待戰後押送京,功過由朝廷定奪。”
朱常瀛喝問馬林。
“只因你一念之差,七百兒郎命喪白泉山。如楊經略所言,本應將你收監待審。但此時正是用人之際,孤給你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,率本部與孤一同出征,戴罪立功!”
“記住,這是最後一次機會,不會再有下次,好自為之吧!”
馬林無言以對,口稱謝恩,退在一旁。
沉靜片刻,朱常瀛問馬林,“周邊屯堡有無遭建奴襲擊?你可知建奴此時向?”
“回殿下,我屯堡沒有遭建奴襲擊。兩個時辰前探報,建奴於白泉山分兵,一部驅趕葉赫族民向北,一部向葉赫城進。”
聞言,朱常瀛凝眉,“這訊息是哪來的,你怎知建奴分兵的?”
“回殿下,訊息是從逃回來的弟兄口中得來的。有些弟兄當時來不及後撤,便躲進山中藏,僥倖逃。此事並非出自一人之口,而是多人皆這樣說。”
朱常瀛示意譚國興拿過一封信件,給楊鎬。
“這是從葉赫來的最新訊息,其斥候於大孤山附近發現韃靼大人馬,且證實為科爾沁莽古斯部眾。”
信件在眾人手中一一傳閱,氣氛更加凝重三分。
楊鎬驚疑不定,“此必是前來援救建奴的,若兩軍合流,葉赫的麻煩大了啊。我邊關亦不可不小心謹慎,防止韃子寇。”
周永春附和道,“我軍兵又不知韃子有幾多兵力,臣亦贊同以固守為要。同時,可派偵騎打探訊息,待清了建奴韃子底細,再談進兵方才穩妥。”
朱常瀛白了兩人一眼,看向其餘人。
“你們呢,可有其他意見?”
馬林猶豫片刻,起開口。
“老臣無能,但有一言不得不說。葉赫部乃我盟友,也是我北部屏障,不能不救。”
再無能的人也有可取之,馬林的這番見解便比兩個鼠目寸,一直唱反調的文強過許多。
朱常瀛微微頷首。
“馬將軍說的對,見死不救,我大明拿什麼取信於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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