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七對周原的一聲七哥頗為用,他笑了笑,順著周原的視線,看向不遠的盧樓,果然看到那邊的樓臺間譚稹的面孔。
既然譚稹都親自關注到這裡,那就不是朱老七能做主的了,他朝著周原點點頭,轉折進後面的酒樓裡去找朱博。
朱老七去而復返,對著周原招手道:“我家二爺喚你上去。”
周原點點頭,看著擋在面前的幾堵人牆,眼睛略略一眯,對這些私衛狠厲的目視而不見,拿手指在前面一人的甲上,客氣道:“兄弟們怕要讓一讓,我周某人可不會飛,也飛不過去。”
幾個私衛冷哼一聲,不願的將子讓到一邊,帶著上的甲葉簌簌而響。待周原走過後,又揮手將隨其後的趙鵬攔下,輕蔑的道:“我家二爺可沒招呼你們這些狗東西!”
周原朝後面趙鵬等人擺擺手,示意他們稍安勿躁,淡然道:“能得朱家二爺召見,也是我周某人的福分。”
一路經過八道人牆,周原終於見到被五六個豔麗子圍著侍候的朱博。
看著几案後面一臉倦容的朱博,看他即使在尋歡作樂之時,邊都有四個披鐵甲的彪壯護衛保護,周原眯眼而笑:
這孫子經過上次的事之後,當真是怕死到了極點!這一路過來,單單他邊的披甲護衛都有數十上百之多,以這孫子的德行,恐怕晚上睡覺的時候,邊都要有五六人護著才睡得安心?
看到周原上前來,朱博打了個呵欠,由後的子將他的子推高几許,漫不經心的道:“周那啥?”
“秣陵周原,見過二爺。”周原拱手道。
“譚稹那老......老傢伙,你過來的?”將幾乎順口而出的一句老閹狗勉強嚥下,朱博皺眉問道。
“是,不瞞二爺你,昨日南城出了那麼大的事,今日城中又這麼多兵馬非調而,驚擾相當的大,大人也是心憂得很,就怕江寧城裡出了什麼子,這會還在盧樓那邊看著這邊,也讓小的過來檢視一番,若有什麼差池,也好有個補救的應對。”
“回去告訴那老傢伙,我應奉局辦差,也是為家分憂,朝中王相,庭的梁公也都指著我們應奉局的供奉,可不能了分毫,更不能有毫的耽擱了,再說了,有好,也不了他的,你小子,也別在這裡礙眼了。”
周原拱手笑道:“二爺吩咐得是,我這就把二爺的話送過去,不過也請二爺諒下,大人讓我在這裡照應著,實在不敢走遠,”
朱博打了個大大的呵欠,不耐煩的道:“隨你,別給老子礙事就行!”看到周原轉走,又想起一事起來,抬手將周原召近些吩咐道:
“那蘇家小娘們,弄過來給大爺我玩玩,”
周原看了朱博一眼,忽然笑著攤手道:“我都不知道大爺你說的是誰。”言罷直接拱拱手往外走去。
“呀!這小崽子,膽子啊!”朱博失聲笑道,他活了二十多年,除了他老爹外,還當真沒遇到過敢違逆他的人在,這陡然一下被周原這小子當面拒絕,都有些驚奇不已了。
“要抓回來做了他?”邊的一個近衛沉聲問道。
看著周原的子已經往樓梯下去,不過只須朱博一聲令下,他就可以讓樓下的護衛將這小子抓上來問罪。
“算了,譚老狗還在盯著這裡,再說了,今日先得將這狗屁宅子推平,他孃的,老七是眼瞎還是怎麼的?能拿一百兩金子打發他的,家底能差得了?何況又是藏這裡這麼久,說不定當真是以前淮揚王家的種,裡面還當真有些好貨的。”
“老七說前幾波進去的都沒了靜,”
朱博不在意的道:“那就再放兩波進去,又不是我們的人,死了又不心痛。”
“倒是你們給爺打起神來,王家這些後人既然敢進來,說不定有些什麼依仗,讓那些青皮、衙差這些東西衝前面,別到時候多折了咱們自己的人進去,你們可都是爺養起來的,要有損失,爺也痛的。”
周原知道自己剛才裝傻充愣的舉讓朱博記恨住了,不過他也不太在乎,雖然他進去時連藏在腰間的匕首都被搜去,不過他相信若是撕破臉來,他有相當大的可能會在那兩個鐵甲護衛反應過來之前,就將朱博擒住。
拿朱家爺做人質嘛,他可是在鎮江就做過一次,拿手得很,也手得很。
想起去年鎮江的事,他不由得又想起楊邦武來,也是抿一笑:倒不知道老楊的好了些沒有,他現在又不好去麻煩方棠那娘們,只是這年頭從青溪送訊息過來太難,若無必要,想來還要等順路到江寧的人才能捎帶來楊邦武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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