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附近觀的也並非只有杜充等人,還有在城外一里多距離的明教首領,如方棠、鄭魁、黃聚,以及一臉玩味神的蕭決。
方棠依舊是輕紗遮面,看不出其表的深淺,不過從目不轉睛的盯著西城外的眼神,也能看出是相當在意那邊局勢的演變,看到兩邊都已經劍拔弩張,也終於確定除去蕭決如同玩笑般提出的那點推測外,他們所有人全部都算到了空!
周原這傢伙,雖然是個膽小十足的傢伙,行事也是狡詐非常,卻還是能有一點點的的,不然他也不會為了城外與他有些牽扯的流民,只憑手中的這一千多人,不顧十死無生的結局,就敢與姚平仲的數千悍勇板,當真是讓詫異得很。
就這,還是方棠所認識的周原?方棠也是深深的懷疑。
不過他這般舉,也是太過魯莽了吧?
他不知道自己與姚平仲所部的巨大差距麼?
在這江寧城外一次就將手裡所有的籌碼都上去,那等會的敗亡也都是可以想見的了,那他莊上數萬流民的惶恐潰散,也是不難想象的了。
可惜了,可惜了他周莊這一兩年來的發展,可惜了他周莊上圍聚的那麼多流民,可惜了他周莊那麼厚的底蘊,可惜了他周莊那麼好的前途!
恩,也沒什麼好可惜的吧?畢竟他對自己只是一個外人而已,他莊上做主的都是王蝶兒那個小毒婦,那個小毒婦現在怕是真的懷了他的種了吧,或許之後還能在陳豫這老狐狸的協調下,保住他周氏的一點基與香火?
蕭決也沒想到昨夜玩笑一般的一個猜測卻了真,看著遠即將發的衝突,又想起從周莊傳來的一些見聞,卻是一笑:
難得讓我又看走眼一次,這小子,有意思,當真有意思!
黃聚這些日子完全被蕭決所折服,也一直注視著蕭決的反應,看到蕭決笑起,也是想起昨晚蕭決提到這種況的應對,神瞬間振起來,開口道:
“蕭先生昨夜說過,若是周家小子被杜充得反叛,那我們就可以趁著去將周莊拿在手中!蕭先生在那邊還有些朋友可以幫忙,那拿下週莊,對我們明教可當真是一步妙棋了!”
黃聚的子也是急切之極,說到這裡當即砸拳道:“我們還等什麼?趕招呼兄弟們過去才是!不然等姚平仲將這孫子解決掉,再騰出手來,那周莊恐怕就沒我們的份了!”
鄭魁也是聽得眼睛發亮,目灼灼的看向蕭決,笑問道:“先生也以為這乃是最好的選擇?”
蕭決嘿嘿一笑,卻是懶得和這兩人說話了。
方棠當然知道若是能拿下週莊,對明教在江東的佈局大有裨益,但卻是看出蕭決表出來的其他意味,不確定的問道:“蕭先生的意思,是說周莊不好拿?還是說這邊有變數?”
蕭決看了方棠一眼,也是讚賞的一笑,心想這丫頭倒還是與南仙一般,也是生得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的,也不枉自己這半年多來花費心思點撥了。
“就算想要去拿周莊,也要等這邊出了結果,等這小子確實翻不了再也不遲,何況在我看來,有曹雄這傢伙在,你們也不一定能將周莊掌控得住。”
“先生有更好的建議?”
“當然!”
“那先生以為我們該如何做?”
“上策,已經來不及了,中策的話,就是你們這裡藏在那邊的兩三百人,趕上去幫忙。”
黃聚詫異道:“還幫?姚平仲這孫子完全不需要我們的幫忙啊!何況就他那殺神手段,他如何容得下我們?這孫子在浮梁那邊,對我們明教下手可是狠得很的!我們上去幫忙,最可能的就是將我們隨手也宰了!”
蕭決如同看傻子一般掃了黃聚一眼,都懶得搭理他了。
鄭魁卻是聽明白蕭決的意思,驚疑不定的看著蕭決,又與方棠對視一眼,知道蕭決必定知道些他們不知道的秘辛了。
只是要讓他們在兩邊力量如此懸殊的況下,將好不容易才練出的近三百銳教徒填上,只為幫周原一把,只為跟周原再結個善緣?
不要說是方棠與鄭魁了,恐怕就算是教中的那些元老過來,也難以下這個決定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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