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江心洲的臨時碼頭,周原目送大批的銳哨探乘船而走後,轉往碼頭深走去。
相比以往當做一秘中轉站時用的遮掩,如今的江心洲已經被他們明目張膽的擺到檯面上來用,已經改建為一大型的資集散及易之所,其中不但堆砌著相當數量的鐵、鹽等朝廷管制的資,還有大量的糧食、石炭等周莊急需的資。
在流民案之前,周莊需要糧食、石炭等資,只需要拿出銀錢或者鐵等資與盧氏、劉氏、陳氏、餘氏等江東大族易就行,易雙方也都沒有毫的心裡負擔。
但隨著周原對姚平仲等兵的悍然出手,江東諸多大族也都極有默契的與周原拉開了距離,就連當塗劉氏都忙不迭的停掉了與他們的所有易,讓他們周莊的資採購變得艱難起來。
也是因此,周原才被迫在江心洲這裡開設黑市,將周莊所產的鐵、鹽等資推了出來,並且價格方面也放低了一截。
周莊所出的鐵,質量與當塗劉氏所出並沒有多差別,或者換句話說,從前年的某個時間開始,當塗劉氏所出的鐵,其實就是周莊所出,是以在見識過周莊鐵的質量後,每斤五十文的低廉價格也是相當有吸引力的。
而隨著周莊鹽在沙島黑市的正式推出,也讓一直傳聞的周莊鹽礦井的傳說被徹底證實,而每斤鹽一百五十文的價格,更是讓這個開張不過兩三天的沙島黑市有越發火的趨勢。
在周原的授意下,周莊的鐵每日供應數量在十萬斤上下,不過鹽這邊每日只有兩千斤的易額度,除去他不想擾曹寒、崔權兩人的分銷渠道,除去要保證鹽在江寧的稀缺,也是不想讓外人去猜測出周莊所謂鹽礦井的虛實。
沙島黑市這邊有趙玉等人負責,各類規矩也都立得清楚,此外還有百餘人的甲兵在此負責秩序的維護,執行的這兩三天裡也一直平穩得很,也沒有聽說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到他們頭上來鬧事。
看過趙玉遞過來的清單,前面兩日時間的二十萬斤鐵與四十擔鹽,除去換來兩千餘貫的銀錢外,還有糧食五千餘擔,優質石炭超過百萬斤,外加其餘的一些資,也能讓周原到滿意。
不過相比於周莊對糧食的龐大的需求,周原也到略有些不足,略做思考後,他直接對趙玉道:
“我這邊再調四萬貫銀錢給你,連同你這邊以後換的銀錢,全部都用來採購糧食,價錢稍微貴一點也無所謂。”
趙玉點點頭,心裡也是一陣惋惜,要知道如今可是三月初了,都是將近青黃不接之時了,各地的糧食都開始張起來,按照往年的估算,在此時大規模的儲糧,數量還是最十萬擔級,那多付出的代價,起碼都是在兩萬貫左右,也當真是讓人心疼了。
不過如今的趙玉也算是正式進周莊一系,並被周原授予相當的信任,也算是能接到周莊的部分核心機,他知道周莊在解救他們江寧城外的流民之前,莊上的存糧到現在為止雖然還有三十萬擔出頭,勉強能滿足全莊八萬人半年的消耗,但這些存糧在接納他們這三萬的流民後,這個時間則還要短一截的。
要想周莊的人心安定,周莊現在的存糧也確實是還需要大量的補充。
傍晚時分,周原一行趕回到了周莊。
蘇姐妹等在這世上在意的唯有周原一人,只要能與周原在一起,其他的們都是不太在意,看到周原回來,都是相當的歡喜。
不過相比蘇姐妹的歡喜,這一次周原在王蝶兒上明顯覺到陣陣的抑,而這種抑,也並非只是他將與王蝶兒的佳期再次推遲的緣故。
王蝶兒這些天裡卻是一直擔驚怕得很,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,還是與爹王福深談一番後,心思才稍稍安定了下來,但面對周原,依舊是有些強歡笑得很。
不得不說,雖然以往周原做下的許多事對朝廷的律法來說,都算不上什麼守法守律,但畢竟那些事不止他周原一人在做,而且絕大多數都是做在暗,沒有什麼小辮子讓人來抓。
但這次周原在江寧城外為數萬流民強行出頭的事,卻是當真走到了朝廷的對立面,也是無論如何都遮掩不過去的,以至於以往與他親如一家的秣陵陳氏、餘氏等都要趕與之劃清界限,以免切割不及被引火燒。
當然了,陳氏、餘氏等族還有與周原切割的可能。
王蝶兒一家因為與周原的深深繫結,除非周原自己開口放們走,除非們從此之後就遠離秣陵,從此以後找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姓埋名,不然想要切割都是切割不了的。
對王蝶兒強歡笑下的擔憂,周原也只能勸幾句,讓不要過於擔心。
而看到滿臉病容的王福也被接來周莊,周原也是略有些歉然。
王福的比之上次所見還要略差一些,他也知道自己當真是時日無多,也知道自己是坑害周原數名親人的罪魁禍首,如果不是沒有選擇,他是絕不願再踏周莊一步的,但如今的秣陵縣裡也沒有他王家的立足之,他不來周莊,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,也只能著頭皮搬了過來。
王福這次算是將整個家都搬來了周莊,不過陳氏、餘氏等在周莊的人手卻是盡數都撤走,讓七叔說起這事起來,都是止不住的嘆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