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遠的腳步聲在通道里迴盪，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息。陳礫沒有回頭，他知道是誰來了。那隻手還在掃描區上，基因訊號持續輸，綠游標不停閃爍。
“系統要第二把鑰匙。”陳礫說，“不是碼，也不是份。”
程遠走到他邊，口起伏劇烈。他的右臂纏著舊布條，軍功章掛在腰帶上，邊緣已經發黑。他看了一眼控制檯，又看向培養艙裡的孩子。
“那就給它。”他說。
話音未落，頭頂傳來金屬撕裂的聲響。防門被一巨力撞開，一道紅掃過大廳。鷹首領站在機甲肩部，炮管對準控制檯，雷充能的聲音迅速攀升。
趙鐵柱一把將小棠拉開，機械臂剛抬起就發出刺耳雜音——電磁殘留還沒清除。小棠靠在牆邊，手指住太，神力探查顯示整個地下結構正在收，裂從四壁向中心蔓延。
雷束出。
程遠了。他出軍功章，衝向前方，在路中央猛然抬手。金屬與高熱接的瞬間開始熔化，滴落的沿著地面凹槽流，自填一個從未見過的孔。
系統震了一下。
【檢測到犧牲型金鑰｜是否啟用？】
陳礫盯著那個選項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軍功章不是工，是這個人十年來揹負的一切。那些沉默的守夜，那些不肯喝完的沙棗酒，那些對著東南方跪下的清晨。
他點了【是】。
螢幕重新整理。
【文明備份協議解鎖｜空間農場展開模式：諾亞方舟】
腳下的土地開始震。陳礫覺後背的小布包發熱，種子袋中的能量突然啟用。綠藤蔓從他腳下破土而出，順著支柱向上攀爬，迅速形一層厚實的生態屏障。培養艙緩緩升起，被包裹進穹頂部。
倒計時停在17分03秒。
鷹首領站在機甲上冷笑。“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淨化失敗後的崩塌？這地方早就該毀了。”
他按下按鈕。機甲核心開始過載，岩層劇烈震，四周的牆壁一塊塊剝落。塵土落下時，出下方深埋的建築廓——一整棟倒塌的教學樓殘骸，外牆斑駁，依稀可見“2077級試驗田管理”的字樣。
陳礫怔住了。
那是他讀研時每天進出的地方。實驗室、走廊、天台晾曬的樣本……他記得每一個角落。可這棟樓，核當天就被夷為平地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？
記憶突然閃回第124章挖出的時間膠囊。那支藥片，印著鷹標誌。當時阿囡用玻璃碎片當顯微鏡，發現藥片部有微刻編碼。
他猛地調出系統介面，翻找簽到記錄。那天的獎勵清單還在：淨水×3，小麥種子×500克，止痛藥×1瓶，抗輻藥×1盒。
他取出藥盒，開啟。剩下三粒。其中一粒表面有極細的紋路，像電路圖。
“這不是治療藥。”他說，“是啟。”
程遠靠在牆上，手臂被高溫灼傷，皮髮紅。他抬頭看著那棟廢樓，忽然笑了。他拔出腰間的酒壺，倒出最後一口沙棗酒，潑向地上熔化的軍功章殘骸。
火焰騰起。
火映照中，教學樓的全息投影浮現出來，標註點直指地下室：【淨土計劃·主反應堆】。畫面一閃，出現一間教室的部場景。年輕的自己站在講臺前，手裡拿著一株剛發芽的玉米苗，正在記錄資料。
沒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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