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屏還亮著，畫面裡小棠的臉沒有。手裡那枚金屬片邊緣泛著冷，像是剛從機裡拆下來的零件。陳礫轉就走，木撞在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穿過訓練場時，花海還在空中浮著。那些花瓣映出的畫面已經變了，有的是孩子蹲在田邊喝水，有的是老周頭數麥穗，還有趙鐵柱教小六子怎麼綁繩結。沒人說話，但基地的燈比平時更亮。
主控室的門開著。小棠坐在作檯前，手沒離開金屬片。的指節發白，額頭有汗。地上躺著一個人——鷹間諜。的眼睛睜著，口微微起伏，上那件婚紗還在閃，像是電流順著布料爬行。
“醒了多久？”陳礫問。
“十分鐘。”小棠聲音很輕，“婚紗還連著的神經，我試過切斷訊號，但它反向推送記憶片段，差點讓腦出。”
陳礫走近，蹲下。間諜轉頭看他，了。沒有攻擊，也沒有求饒。抬起手，指甲在手腕舊疤上劃了一下，作很慢。
他知道在說什麼。
他解開腰間的布包，倒出一粒種子。發暗，殼上有裂紋。這是他簽到第一天得到的麥種，種過一次，收很，但他一直留著。
他把種子放在控制檯中央。
間諜盯著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諷，就是笑了一下。
撐起子，靠在牆邊。婚紗隨著的作抖了一下，藍掃過天花板。手到領口，那裡有個小小的介面，像耳機孔。
“讓我自己來。”說。
小棠看向陳礫。他點頭。
間諜咬破指尖，滴進介面。一聲輕響，像是鎖開了。
婚紗開始分解。不是炸開，也不是燒燬，是一點一點變粒，從肩部往下散開。每一粒都帶著畫面：
一座城市，黃昏下的高樓；
實驗室裡，一個人抱著嬰兒哭；
一群孩子被推進房間，門關上；
第一次穿上這服，在鏡子前站了很久。
點飄在空中，越來越多。系統警報響起：【能量聚合異常，存在坍風險】。
孟川的聲音從通訊傳來：“它在吸收基地電力！再不停止，核心線路會過載！”
陳礫沒。他看著那些，知道這不是攻擊，是釋放。
小棠閉上眼，抬手按住太。的神力探出去，像一線，輕輕纏住最近的一粒。然後是第二粒、第三粒……整個人都在抖，但手沒放下來。
點開始轉。一圈，又一圈。速度越來越快，最後連一條帶狀，繞著房間旋轉。
像一條河。
不，像一條星河。
陳礫低聲說：“既然電子婚紗……那就讓它嫁接未來吧。”
他開啟空間農場的投影功能。一道綠從掌心升起，裡面是基地這些年種過的作圖譜——小麥、番茄、土豆、藍莓……所有被救活的土地資料，全被同步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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