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後合攏的瞬間，陳礫聽見了警報聲。
那聲音不是從控制室傳來的，而是來自更深的艦部。紅開始在通道兩側亮起，一節節蔓延，像管被點燃。他靠在牆上了口氣，背部的傷滲出，軍服黏在皮上。趙鐵柱跟在他後面衝出來，右臂的機械模組冒著青煙，指節卡頓了一下才完全收回。
“反應堆……出事了。”趙鐵柱說。
陳礫沒回答。他盯著前方走廊盡頭的金屬門，那裡標著“主控核心”。他知道鷹王不會輕易認輸。剛才那一戰已經耗盡了他們的力氣，可對方還有最後一張牌。
他們必須搶在倒計時結束前趕到。
兩人沿著傾斜的通道往前跑。地板震，每隔幾秒就傳來一次悶響，像是巨在炸開。陳礫的左義肢每次落地都發出輕微的咯吱聲，但他沒有減速。趙鐵柱落在後面半步，呼吸越來越重，嚨裡帶著風箱似的雜音。
“你還行嗎？”陳礫頭也不回地問。
“能走。”趙鐵柱咬牙，“只要手還能抬起來。”
到了主控門前，系統已經鎖死。陳礫掏出軍刀進隙，用力撬。齒發出刺耳，門一點點擴大。趙鐵柱上前頂住門板，兩人合力撞開。
裡面一片猩紅。
中央控制檯前站著一個人影，穿著殘破的黑制服，背對著他們。他的手按在一個紅按鈕上，螢幕上跳著數字：03:17。
鷹王克隆。
“你們來得正好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和原一模一樣，“一起看看這艘船是怎麼燒灰的。”
陳礫站穩腳步，手掌地。他覺到腳下金屬傳來劇烈震，能量正在反應堆底部積聚。再過三分鐘，整片海域都會塌陷。
“你引不了。”他說。
“試試看。”鷹王冷笑，手指往下了一毫米。
警報聲驟然拉長。
趙鐵柱猛地衝上前，機械臂切換磁力模式，直接拍在通往反應堆的管道外壁。藍一閃，電流順著裝甲擴散，他整個人被震退兩步，靠在牆上才沒倒下。
“導流開始。”他著說，“能拖十秒……最多十五秒。”
陳礫立刻閉眼，調出系統介面。螢幕閃了一下，彈出新提示：【空間農場可吸收能量】。
他睜開眼，雙手按地，將淨化力注艦。土壤的氣息從意識深升起，空間農場的口微微張開，像一張。他引導著外溢的能量流向那個方向，但速度太慢。核能已經開始衝破外殼，管道表面出現裂痕。
鷹王的手指又了。
倒計時變：02:48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水龍捲從天花板破口落下，纏住鷹王的腰，把他整個人拽離控制檯。他掙扎著回頭怒吼：“誰？！”
沒有人回答。
是小棠的神力到了。沒來現場，但知到了危險。
陳礫抓住機會，雙手高舉，淨化能量在頭頂旋轉，形一個不斷擴大的漩渦。它沒有形狀，卻像有重量，得空氣都在抖。
“收！”他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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