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口的紅點已經上陳礫的後背。
他沒有回頭,腳步也沒有停。五米、四米、三米——培養罐就在眼前,綠的在玻璃中緩緩流,像有生命般扭。
系統介面突然彈出,紅警告框佔據視野中央:【破壞容將釋放高濃度活病毒,淨化需消耗全部剩餘能量,宿主生命徵可能損】。
狼七角揚起,手指扣扳機:“你不敢!”
話音未落,一道黑影從側方猛撲而來。趙鐵柱的機械臂橫掃而出,狠狠砸在脈衝槍管上。槍口偏轉,一道束著陳礫肩頭出,在地面炸開一道裂痕。
陳礫順勢前衝,三步並作兩步躍至罐前。
合金拳套高高舉起,他盯著那泛著幽綠的玻璃,低聲說:“這世界不該靠恐懼活著。”
拳頭落下,重重砸在罐中央。
“砰——!”
玻璃瞬間裂,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。下一秒,整座培養罐轟然開。綠如洪水般噴湧而出,帶著刺鼻氣味濺落地面,金屬地板立刻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,白煙騰起。
狼七瞪大眼睛,聲音變了調:“你……你瘋了!這是新人類的起點!你毀了它!”
陳礫一把拽住趙鐵柱的領,將他往後拉。趙鐵柱踉蹌後退,左肩防護服已被碎片劃破,滲出來,染紅了半邊服。
“閉氣十秒!”陳礫吼道。
他自己也沒再呼吸。雙手猛地拍向地面。
金芒從掌心擴散開來,像水波一樣沿著地面迅速鋪展。芒所到之,流淌的綠停止蠕,黑狀開始斷裂、分解,最後化灰白末,散落在地。
牆壁上的隔離室殘留的汙漬也在金及後褪剝落。整個大廳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清洗過一遍。
系統介面劇烈閃爍,最後跳出一行字:【淨化完,能量耗盡,功能暫停24小時】。
陳礫膝蓋一,差點跪倒。他撐住旁邊一斷裂的支架才勉強站穩。額頭冷汗直流,指尖發麻,口像了塊石頭。
趙鐵柱著氣,摘下呼吸面罩,咳了兩聲。他的視線還有些模糊,但能看到地上那些毒已經不再冒煙,也不再腐蝕地面。
“了?”他問。
陳礫沒回答,只是點了點頭。
狼七趴在地上,剛才那一擊讓他摔得不輕。他掙扎著想爬起來,手剛撐起,就被趙鐵柱一腳踩住手腕。
“別。”趙鐵柱說。
狼七扭頭看他,眼裡全是怒火:“你們懂什麼?舊世界就是被仁慈毀掉的!弱者拖累強者,廢佔據資源!我做的才是對的!清除他們,留下能適應的人,這才是進化!”
趙鐵柱低頭看著他,聲音很平:“俺爹說過,人要是沒了心,比變異還不如。”
狼七冷笑:“你這種人,永遠不明白。”
陳礫慢慢走過來,腳步有些虛浮。他站在培養罐的殘骸前,看著那空的底座,開口說:“我見過極了吃樹皮的人,也見過把最後一口水讓給孩子的母親。你說淘汰弱者,可你知道是誰在照顧傷員?是誰在暴雨裡守著發電機不讓它熄火?是你說的‘弱者’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:“阿囡第一次吃到熱飯的時候,笑得滿眼淚花。那時候才六歲,瘦得像柴。你說那是浪費糧食,可我覺得,那才是活人的樣子。”
。了話說不七狼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