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聲劃破夜空的時候,陳礫正站在指揮室門口。他剛從科研區回來,腦子裡還想著林宇那句“我想加你”。燈下年的眼神很穩,不像作假。
他轉衝進指揮室,主螢幕已經亮起紅——西部防線遭定向打擊。
炮火集中在糧倉連線通道和西側哨塔,炸時間卡在換崗前兩分鐘。那是新調整的佈防節點,只有基地高層和值表登記人員知道。
陳礫立刻下令啟應急通訊,調出防系統日誌。他手指在螢幕上,眉頭越皺越。這不是試探攻擊,是衝著命脈來的。
程遠帶人封鎖外圍時抓到一個落單的襲擊者。那人穿著鷹幫的作戰服,但揹包裡沒有武,只有一臺小型訊號接收。程遠把他押進審訊室,用了鎮靜劑和神經反饋藥劑。
三十分鐘後,程遠走出來,手裡拿著記錄本。他直接走到陳礫面前:“他說有人傳報出去。用加頻段,每晚兩點發送一次資料包。容包括佈防圖、巡邏間隔、備用通道位置。”
陳礫盯著他:“他知道是誰?”
“不知道。接頭代號‘灰線’。”
陳礫回到指揮室,調取過去四十八小時的監控錄影。他讓系統按人員活軌跡分類篩選,重點排查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的非值班人員出記錄。
畫面一幀幀過。
突然,他在一段紅外影像裡停住。凌晨兩點零七分,一個穿維修工服的人影出現在主控臺外走廊。那人戴著帽子,低著頭,耳朵上著一塊黑片。他在主控臺介面前停留了十一秒,右手快速拔了一細線。
陳礫放大畫面。那線比頭髮不了多,連線的是部通訊模組的資料埠。
“這個人沒登記。”程遠看著名單,“服是基地發的,但編號已經被登出三個月了。原主人是個修管道的老周,上個月死於輻病。”
陳礫把畫面定格在那人轉離開的一刻。雖然看不清臉,但走路姿勢有些奇怪,左腳落地時會輕微拖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,開啟昨日林宇助手的登記檔案。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工裝,站姿筆直。資料寫著:周平,二十三歲,機械輔助員,隨林宇一同抵達。
陳礫翻到態特徵欄——左曾傷,行走時有輕微拖步現象。
他把兩張影像並列對比。形、肩寬、步態節奏,全都對得上。
“就是他。”陳礫說。
程遠立刻安排人去宿舍抓人,結果房間空了。床鋪整齊,個人品全部帶走,只剩下一雙舊靴子留在角落。
陳礫搖頭:“他不會跑遠。這種人做事講究閉環,今晚一定還會回來傳訊息。”
他們在指揮室設了埋伏。陳礫故意在終端上留下一份檔案,標題是《種子庫轉移計劃》,容寫著明日清晨六點,將全部高產作種子轉移到B-3蔽區儲存。
燈關了,人在暗等著。
兩個小時後,門被輕輕推開。
那人貓著腰進來,直奔主控臺。他從袖口出一細線,進資料埠,另一端連到耳後的片上。螢幕閃了一下,開始自上傳檔案。
燈亮。
陳礫和程遠同時出手。那人反應極快,拔掉線就往門口衝,但程遠早擋在那裡。兩人撞在一起,滾倒在地。陳礫上前一腳踩住他手腕,把細線踢開。
程遠扯下他的帽子。
臉出來的一瞬間,陳礫眼神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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