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兒又換了裝扮,紅底白波點的的確良襯衫,外面套了件大紅的針織馬甲,下是墨綠的條絨。
這一紅配綠,在灰撲撲的戈壁灘上扎眼得很。
臉上還特意抹了兩團腮紅,也塗得紅紅的,一看就是心好,特意打扮了過來的。
走得慢悠悠的,腳下的小皮鞋在土路上踢踏作響。
等走近了,看見只有甄寶珠和巧姐兩個人站在地頭,眼睛一下子睜大了,眨了幾下,語氣誇張:
“呀...寶珠姐,怎麼就你和巧姐兩個人?其他人呢?一個都沒來嗎?”
眼珠子滴溜溜轉著,看看甄寶珠,又看看巧姐,最後落在空的土路上,角不控制地往上翹了翹。
甄寶珠看著這副做作的樣子,心裡的猜測基本坐實了。
對方都這樣了,甄寶珠也沒必要客氣了,雙手抱,語氣冷了下來,
“這倒是奇了怪了,湘蘭。我還沒問你呢,你倒先問起我來了?不是你挨家挨戶通知的人嗎?怎麼,通知了半天,就通知來你一個看熱鬧的?”
朱湘蘭被這話一噎,臉上表僵了一下,隨即冷笑一聲,
“喲,寶珠姐姐,瞧你這話說的?咋還把鍋扣到我頭上了?我這兩天為了你這事兒,都快跑斷了!挨家挨戶敲門,皮子都磨薄了!該說的好話我都說盡了!沒人來,那能是我的原因嗎?”
說著,眼神不屑地上下打量著甄寶珠,話裡帶上了明晃晃的刺:
“這人啊,有時候遇著事兒,不能怪別人,也得從自己上找找原因。看看是不是自己...做了什麼不招人待見的事兒,才讓大家都不樂意來幫忙呢?”
巧姐在一旁聽得火起,忍不住:
“湘蘭!你胡說八道啥呢!寶珠咋就不招人待見了?好好的一個人,你憑啥這麼說!”
甄寶珠輕輕拉了一下巧姐的胳膊,示意別急。
低下頭,自嘲似的輕輕笑了一下,搖了搖頭,聲音低低地:
“巧姐,別爭了,湘蘭妹妹說得對...我確實做錯了事。”
朱湘蘭臉上閃過一抹得意,以為甄寶珠要服認輸了。
卻沒想到,甄寶珠抬起頭,目清凌凌地直看向,語調高昂,毫不讓:
“我錯就錯在,以為你爹媽都是面人,教養出來的閨也該是個懂事的,所以,太給你臉了!”
“你...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朱湘蘭臉一變。
“湘蘭妹妹,”
甄寶珠往前邁了一小步,嘲諷地看向,
“你這兩天‘挨家挨戶通知’的時候,是不是顧著說我的閒話了?比如,‘那個甄寶珠啊,是跟著野男人跑了的’、‘肚子裡的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種’、‘這種人的忙可不能幫,晦氣’?”
每說一句,朱湘蘭的臉就白一分,眼神開始慌地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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