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可深吸一口氣，直脊背，踩著小白鞋噠噠噠地走過去，聲音脆亮：
“周凌！等很久了嗎？”
周凌抬眼，角彎起一個恰到好的弧度。
笑容溫和、乾淨、如沐春風。
然後他的目越過喬可，落在後兩步遠的蘇荷上。
那笑容的弧度，似乎微微加深了一點點。
“蘇小姐也來了。”
他說，語氣像是確認，又像是意外。
蘇荷被他那一眼看得有點不自在，禮貌地點點頭：“周先生。”
喬可已經自然地站到周凌旁邊，仰頭看他，開始輸出的佛學知識儲備：
“我剛看到山門那塊匾，‘棲霞’兩個字，是取自‘心若棲霞，不染塵埃’的意思嗎？”
周凌側頭看，眼裡有一淺淺的笑意：“喬小姐很有研究。”
“那當然，”喬可下微揚，“我還知道這寺裡最有名的是那棵千年銀杏，秋天的時候滿地金黃，僧人說是‘黃金鋪地，見者得度’。”
兩人一邊聊一邊往山上走。
喬可那些臨時抱佛腳的知識點，在周凌時不時的點頭和微笑裡，得到了充分的發揮。
蘇荷跟在後頭，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。
但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每次稍微落得遠一點，周凌就會放慢腳步，或者自然地側，等一等。
問的話也從喬可的佛學心得，慢慢轉向：
“蘇小姐的店選址定下來了？聽說在金融中心那邊？”
蘇荷點頭：“是的，陸氏大樓旁邊。”
“哦？”周凌挑了挑眉，語氣裡聽不出褒貶，“那地方不錯，人來人往的。不過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遠層層疊疊的殿宇飛簷上，聲音輕飄飄的，像是隨口一提：
“陸氏那棟樓，風水可不太好，人。”
蘇荷一愣。
周凌已經收回目，角噙著那抹讓人捉不的笑，看向：
“以前在那裡辦公的人，最後都走得不太愉快，也不知道是樓的問題，還是......”
他沒說完，但那個意味深長的停頓，比說完了更讓人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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