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璟怔住,山風掀起他的袍,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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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途中,天突變,烏雲頂,暴雨傾盆而下。三人急忙躲進一山。
幽深,李璟仍不服氣:“法師所言固然有理,但朝中局勢複雜,不是單靠純淨念頭就能解決的。”
突然,深傳來石塊坍塌的巨響,接著是微弱的呼救聲。三人舉著火把深探查,發現一位採藥人被落石困住,左鮮淋漓。
慧明立即指揮救援:“淨塵,找樹枝做夾板!李大人,請用您的腰帶作止帶。”
李璟卻愣在原地,眼神慌:“我...我不懂醫,萬一弄錯了...”
“你的念頭是救他還是害他?”慧明厲聲問。
“自然是救人!”
“那就夠了!從你發念救人的那一刻,結局已定是救人之舉。細節可以調整,初心不可搖!”
李璟一震,隨即果斷上前,利落地用腰帶紮採藥人大部,手法準得連他自己都驚訝。原來他雖未學過醫,但多年閱讀兵書,記得戰場上止的方法。
救出採藥人後,雨勢漸小,三人回到寺中已近黃昏。
銀杏樹下,慧明拾起一片金黃的葉子:“你們看,這片葉子在春天萌芽時,就註定了秋天的形狀。不是風的塑造,不是雨的滋潤,而是它最初的‘念’——葉脈的走向,已決定了它最終的姿態。”
他轉向李璟:“你就像那些心風雨的葉子,卻忘了自己在的脈絡。從你發唸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預料到了結局。所以不要心你的行為,而是心你的念頭,念頭對了,人就對了;不要心你的能力,而是心你的願力,願力好了,人就好了。”
李璟久久佇立,眼中迷霧逐漸散去。他向那塊慧明早晨面對的青石,忽然問:“師父,您原本打算在這石上刻什麼?”
慧明微笑:“現在你可以告訴我,它應該刻什麼了。”
李璟深吸一口氣:“就刻‘心念即果’二字。”
“為何?”
“因為果從因生,事從念起。刻什麼字不重要,為何刻才重要。我明白了,回朝之後,我不會再心別人如何看我,不會再擔憂自己能力不足。我會回到最初的願力——為民請命,匡扶社稷。只要這個念頭純淨,行為自然會追隨。”
慧明頷首,眼中閃著欣的。他轉向淨塵:“你也明白了嗎?”
淨塵恭敬合十:“弟子明白了。就像劉師傅刻碑,心中先有完整圖案;就像師父面對青石,先澄淨心念;就像李大人救人,源於救人的初心。我們的問題總是心枝葉,卻忘了源。”
暮鐘響起,渾厚悠遠。李璟向著慧明深深一拜,轉下山,步伐堅定。他的背影在夕下拉得很長,卻不再有來時的慌。
慧明對淨塵說:“去準備刻刀吧。”
“師父終於要刻那石頭了?”
“不,”慧明著李璟遠去的方向,“石頭已經刻好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?”
“從他心念轉變的那一刻起。”
淨塵恍然大悟。晚風吹過,銀杏葉如雨飄落,每一片都在空中劃出早已註定的軌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