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瑤側頭看他，眼裡帶著點心虛，但上一點都不饒人：“你不是說你力深厚嗎？這才哪兒到哪兒。”
周時野深深吸了一口，閉上眼，繼續輸送力，心裡默唸：
自己選的，自己選的，不生氣，氣出病來沒人替。
彎彎盤在車頂上，尾尖被風吹得直晃悠，裡還叼著半沒吃完的蠱蟲幹，含含糊糊地喊：
“衝啊。本寶寶要去救小主子，誰攔路本寶寶吞誰！”
可可坐它旁邊，銀白短髮被風吹得跟窩似的，面無表地搗鼓著無人機，語氣跟唸經似的：
“你先把裡的東西嚥下去再說話，口水滴我頭上了。”
彎彎一仰脖把蠱蟲幹吞了，低頭衝他齜牙：“本寶寶是神，神的口水是靈丹妙藥，滴你頭上是你的福氣！”
可可：“哦。那福氣給你，我不要。”
彎彎氣得尾直車頂，啪啪的。
馬車又顛了一下，扶瑤子一晃，周時野立馬收手臂，力又加了兩。
他低頭看隆起的肚子，眼底滿是心疼，上卻不敢勸，勸了也沒用，不會聽。
他只能繼續當人形充電寶。
“朕這輩子沒這麼累過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。
扶瑤靠在他肩上，角微微翹起：“那是你沒趕上我執行任務的時候，三天三宿不合眼，扛著狙擊槍在山裡跑，跟野人似的。”
周時野沉默片刻，低頭在臉頰上落下一個吻：“所以朕才要護著你。以前沒人護，現在有了。”
扶瑤沒說話，只是往他懷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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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梧城的戰鼓聲，從北邊傳來，咚咚的，跟敲在心口上似的。
蒼梧城頭，黑煙滾滾，跟著了火的大煙囪似的。
周景淵渾是，靠在城樓的垛口上，手裡的劍已經卷刃了，劍上的順著往下淌，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。
他左臂中了一刀，深可見骨，右也被長槍捅了個窟窿，每一口氣都帶著腥味。
阿月抱著他的，小臉煞白，眼淚糊了一臉，嗓子都哭劈叉了：“表叔別死……表叔你別死……”
周景淵低頭看，角扯出一個笑，吐出一口沫，聲音沙啞，“別哭……你姐來了。”
阿月愣住，紅通通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周景淵撐著劍，艱難地站起來，擋在前。
城樓下，北狄殘部還在往上湧，黑一片，說還有兩萬人，跟螞蟻搬家似的。
他握劍柄，笑了一下：“來了，咱就能翻盤了，這波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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