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民謠會的風與藏起來的詞
校園民謠會的海報滿了教學樓的走廊，淡綠的底紋上畫著發芽的柳枝，《初融》的名字被圈在小小的音符裡，旁邊標著“鋼琴與小提琴合奏”。蘇清圓路過時，指尖忍不住了那個音符，紙頁的糙像陳默譜子上沒乾淨的鉛筆印。
【叮！檢測到“即將綻放的旋律”，可簽到。獎勵：“風譜架”（能讓樂譜隨節奏輕輕晃，增添靈）】
“簽到。”在心裡應著，忽然看見海報角落有個極小的音叉圖案，是陳默畫的——他總說融雪音叉的獨奏該有姓名，就像春天不該只屬於花草，也該屬於冰雪消融的聲音。
民謠會當天，後臺比市級比賽時更熱鬧。吉他弦的叮咚聲、貝斯的低鳴、還有林薇薇試麥克風的“喂喂”聲，混在一起像鍋沸騰的粥。蘇清圓除錯融雪音叉時，陳默正蹲在地上給小提琴松香，從百葉窗進來，在他髮梢切出明暗的條紋。
“音叉還好用嗎？”他抬頭時，松香末沾在鼻尖，像落了點春天的花，“我昨天特意找修琴師傅調了音，保證和鋼琴的‘la’完契合。”
蘇清圓輕輕敲了敲音叉，清越的音在嘈雜的後臺劃出片安靜的角落。“比上次更了，”笑著晃了晃音叉，“像山澗剛化的雪水。”
林薇薇舉著件淡綠的子跑過來：“快換服！這是我找戲劇社借的，和《初融》的調子絕配！”子領口繡著細小的音符，和陳默領結上的圖案一模一樣——是他前幾天特意去補店加的。
【叮！檢測到“藏在細節裡的呼應”，可簽到。獎勵：“同心節奏”（讓合奏者的心跳與節奏同步）】
“簽到。”蘇清圓換好子時，陳默正對著鏡子系領結，手指笨笨地繞了好幾圈。走過去幫他繫好，指尖到他頸間的皮，兩人的心跳同時了一拍——節奏輕輕震了一下，像在為這意外的打節拍。
到他們上場時，臺下的掌聲帶著青草的氣息。蘇清圓坐在鋼琴前，看見陳默站在舞臺另一側，小提琴的琴在燈下泛著和的。風譜架上的《初融》樂譜輕輕晃，像被臺下的風拂過，音符彷彿要從紙頁上跳下來。
鋼琴前奏響起時，蘇清圓忽然想起後山融雪的小溪——的指尖是流水，陳默的弓弦是溪邊的柳枝，音叉的音是偶爾落在水面的。演奏到音叉獨奏段落，舉起融雪音叉，清越的聲音漫過整個禮堂，臺下忽然安靜下來，連呼吸聲都輕了。
陳默的小提琴接著加，像柳枝終於到流水，溫地纏繞、嬉戲。蘇清圓眼角的餘瞥見他領結上的音符，忽然在某個轉調加了段即興的琶音，像溪水突然遇到塊鵝卵石，濺起串清亮的水花。陳默的弓弦立刻跟上，小提琴的旋律生出漣漪，完地接住了這突如其來的靈。
【叮！檢測到“即興的默契”，可簽到。獎勵：“心聲歌詞本”（能將旋律裡的心意轉化文字）】
曲終時，臺下的掌聲比任何一次都要熱烈。蘇清圓鞠躬時，髮間的帶掃過鋼琴鍵，帶出個清脆的泛音，像在為這場完的合奏收尾。回到後臺，陳默忽然從琴盒裡掏出個小本子，是系統獎勵的心聲歌詞本，上面不知何時多了幾行字：
“融雪是冬天的信
風是春天的郵差
你的指尖淌過我的弓弦時
整個世界都發了芽”
字跡是陳默的，卻帶著的語氣——原來剛才即興的琶音裡，藏著連自己都沒說清的心意。蘇清圓的耳尖紅了，正想說話，林薇薇舉著手機衝進來：“快看！有人把你們的合奏發到校園網了，評論區都在猜你們是不是了！”
陳默的耳尖比更紅，慌忙把歌詞本塞進琴盒：“別聽他們瞎說，我們是……是最佳搭檔。”
“最佳搭檔”四個字剛說出口，心聲歌詞本忽然從琴盒裡出來，正好落在林薇薇腳邊。撿起本子念出聲：“‘弓弦想琴鍵的瞬間，雪就化了’——哎喲，這是誰寫的話？”
蘇清圓和陳默同時去搶，手指撞在一起，心聲歌詞本掉在地上，又出新的一頁，這次是的筆跡，寫著：“音叉震的頻率，和心跳一樣快。”
後臺突然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的風吹著柳枝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像在為這藏不住的心意伴奏。蘇清圓看著陳默眼裡的，忽然覺得，《初融》的旋律裡，從來都不只有冰雪消融——還有兩個年人，在春天的風裡，把沒說出口的喜歡，悄悄譜了歌詞。
【叮！檢測到“心意破土而出”，簽到地點：民謠會後臺。獎勵：“永不褪的樂譜”（記錄此刻的默契，對抗時的磨損）】
蘇清圓撿起歌詞本，把它和《初融》的樂譜放在一起。風譜架上的紙頁還在輕輕晃，像在說：有些旋律，註定要長出文字的翅膀；有些心意，藏不住時，就讓整個春天都聽見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