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爾家族尋求背後“那位”庇護的訊息,如同投蛛網的飛蟲,雖然細微的震已被秦戩佈下的報網路敏銳捕捉,但對方顯然極其謹慎,並未立刻做出明確回應。老凱爾侯爵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在絕中煎熬,而雷克斯更是惶惶不可終日,連門都不敢出,生怕下一秒就有北風軍團計程車兵破門而。
然而,他們預想中的軍事逮捕並未立刻到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場來自商業領域,無聲卻更加致命的絞殺。
率先發難的是與秦氏家族關係切的“星耀礦業集團”。他們突然宣佈,在臨近凱爾家族主要礦星的星域,發現了一座儲量驚人、純度極高的新型稀有水晶礦脈。這種水晶是當前高階星艦引擎和能量武的核心材料,市場需求極大,價格高昂。
訊息一齣,原本與凱爾家族有長期供應協議的幾家大型星艦製造商和軍工複合,幾乎在第一時間表達了轉向“星耀礦業”合作的意向。凱爾家族賴以生存的核心產業——礦業,瞬間遭到了準的源頭截流。
接著,由秦氏暗中控的數家大型金融機構,幾乎同步調低了凱爾家族及其關聯企業的信用評級,並開始謹慎收對其的信貸規模。同時,市場上開始出現大量關於凱爾家族礦業資源枯竭、財務狀況堪憂、涉及非法易等負面分析報告,真真假假,混雜傳播,引發投資者恐慌拋售。
凱爾家族旗下上市公司的價,應聲暴跌,連續數日發熔斷機制。財富如同下的冰雪,飛速消融。
這僅僅是開始。
幾天後,帝國海關總署突然宣佈,對凱爾家族出口的幾類主要礦產進行“嚴格質量查”,導致數批已裝船準備發出的貨被無限期扣押在港口,違約金每日累加。同時,稅務總署也宣佈對凱爾家族近十年的稅務況進行“特別稽查”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這是來自帝國權力頂層的無形打。雖然沒有明確檔案,但海關和稅務的異常舉,無疑傳遞了一個清晰的訊號——凱爾家族,已被帝國權力核心列黑名單。
牆倒眾人推。往日與凱爾家族稱兄道弟的商業夥伴,此刻要麼避而不見,要麼落井下石,趁機低價格,試圖吞併凱爾家族急於變現的優質資產。供應鏈斷裂,資金鍊瀕臨崩潰,客戶流失,司纏……凱爾家族這座看似輝煌的商業帝國,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土崩瓦解。
秦戩的府邸,戰略室。
凌煊看著屏上即時滾的金融資料和商業報,眼神平靜無波。對於秦氏家族能用的龐大商業力量,他並不意外。秦戩出帝國頂尖的軍事世家,但其家族在商業和政治上同樣深固,枝繁葉茂。這次針對凱爾家族的商業圍剿,不過是牛刀小試。
“商業上的打擊,比軍事審判更痛苦。”秦戩站在他側,淡淡道,“剝奪他們引以為傲的財富和地位,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經營的一切化為烏有,在絕中等待最後的審判,這種煎熬,適合雷克斯那樣的人。”
他要的,不僅僅是雷克斯的命,更是要將他所珍視、所炫耀的一切,在他面前徹底碾碎。
凌煊點了點頭,認可這種方式。他想起在凱爾星上,雷克斯是如何用財富和權勢將他當作玩般炫耀和輕賤。如今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,很公平。
“他們背後的那個人,還沒有靜?”凌煊更關心的是更深層的敵人。
“老凱爾像沒頭蒼蠅一樣嘗試了所有可能的急聯絡渠道,但對方似乎斷尾求生了,沒有任何回應。”秦戩眼中閃過一冷嘲,“棄子就是棄子,失去了利用價值,自然會被毫不猶豫地拋棄。”
凌煊並不意外。能策劃“隕星戰役”那種規模背叛的人,必然心狠手辣,絕不會為了一個即將覆滅的家族而暴自己。
“不過,也並非全無收穫。”秦戩調出另一份報,“我們在監控凱爾家族資金異常流時,發現有幾個蔽賬戶,在家族危機發前夜,有過幾筆相對異常的大額資金轉出,接收方是位於‘自由商盟’星域的一家匿名星際銀行。作手法很專業,試圖抹去痕跡,但我們的人還是捕捉到了蛛馬跡。”
自由商盟,一個位於帝國疆域之外,由各大商業巨頭和獨立星球組的鬆散聯盟,以金融自由和保法聞名,也是許多灰和黑資金的理想洗白與藏匿之地。
“這是準備跑路,還是支付‘封口費’?”凌煊敏銳地問。
“更像是後者。”秦戩分析道,“金額雖然不小,但不足以支撐整個家族潛逃和重建。更可能是老凱爾在絕中,試圖用這筆錢換取背後勢力的最後一次庇護或關鍵資訊。可惜,錢似乎打了水漂。”
凌煊的目聚焦在那家匿名星際銀行的名字上,指尖無意識地在控制檯上輕叩。一條若若現的線,似乎穿過了凱爾家族,指向了帝國疆域之外。這讓他想起了“隕星戰役”中一些未能查清的資和報來源,似乎也與自由商盟有些關聯。
“查這家銀行,以及資金可能的最終流向。”凌煊下令道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凱爾家族是明面上的靶子,真正的毒蛇,可能還潛藏在更暗。”
“已經安排下去了。”秦戩與他心意相通,“自由商盟那邊況複雜,我們的力量滲需要時間,但總會找到突破口。”
就在這時,凌煊的副——一位在凌煊歸來後第一時間前來效忠、原“炎煌”軍團的資深軍,敲門後走了進來,臉上帶著一凝重。
“元帥,上將。”副行禮後,沉聲彙報,“我們安排在凱爾家族老宅附近的暗哨報告,半小時前,有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懸浮車試圖接近,但在距離一公里外徘徊片刻後迅速離開。車輛使用了高階反偵察塗層,無法追蹤去向。”
凌煊和秦戩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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