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甘丹措,凰峰上所有人都看著,自餘飛霜、澹臺草、許千合和蘇興而下,至初門的弟子,誰都未曾見過宮主這門神奇的劍法。
原來毋夜並非天宮嫡系出,乃帶藝投師,拜宮門才短短幾年便技群雄,豔群芳,半路搶走了餘飛霜志在必得的宮主之位。一句話說來,天宮的門人弟子其實對毋夜及其來路瞭解不多。
眾人目注視下,毋夜臉上浮現傲驕神,淡淡的道:“好教你輸得心服口服,我使的是蜀山莫愁劍。”
此言一齣,震驚四方。
自來相傳,蜀山派劍法冠絕天下,而莫愁劍,更是王者中的王者,素有仙劍之稱。蜀山派極為神秘,百多年來江湖人士大多隻聞其名而未見其人,甚至於蜀山在那也搞不清,以致大部份人認為只是個傳說中的門派。
“蜀山莫愁劍!”甘丹措也不由驚噫一聲,“你是從蜀山出來的?”
毋夜高仰的下微微一點道:“藏葉神,冤家宜結不宜解,何必為了一點小事傷了貴我兩派百年和睦?”甘丹措仰頭大笑:“你認為的小事,在我們吐蕃人眼中卻是國之大事,活佛一日不立,社稷一日不寧。不用說了,一日不卓瑪,一日為敵。”說罷舞杖攻上。
這禪杖大笨重,一般人連拿起來都費勁,可於甘丹措手中卻似一條小木,揮灑自如,指那點那,虎虎生風端的是重如泰山,輕如鴻。
毋夜卻不與之,葬心寶劍在杖影中穿梭遊走,或挑或刺,劍花在太下發出耀眼芒,將莫愁劍威力淋漓盡致發揮出來,甘丹措步步驚心退到雪花大陣旁邊。他暴吼一聲禪杖橫推出去,力貫雙臂連打劈空掌把敵人退,倒縱躍大陣。毋夜追卻也被雪花陣給攔了下來。
持劍而立冷冷道:“藏葉神,難道你能在陣中做一輩子頭烏?”甘丹措倒也不惱沉著臉說:“很快你就知道誰才是頭烏。”說罷打了一個響亮唿哨。
眾人正疑之際,天空傳來一陣細微嗡嗡聲,抬頭四顧,忽見西邊飄起一片黑雲,那嗡嗡聲隨黑雲飄近而愈發大了。
“是馬蜂!是黑金剛!”有弟子大,聲音中充滿了驚惶。
其餘人等聞蜂變,這些名為黑金剛的馬蜂個頭不大,卻十分兇殘,尾刺有倒勾,刺皮後甚難撥出,撥的話會帶起皮,並且其毒十分猛烈,前幾年有牧民不慎踩了馬蜂窩,三人連帶著一百多頭牛羊全都被蜇死。天宮弟子見黑金剛馬蜂莫有敢惹的,遠遠繞道而行,若不幸被四隻以上的黑金剛蜇刺,便是天宮裡醫最高的聖手貝參亦回天乏,趕回家待後事為妙。
眼見片黑金剛近,天宮弟子中膽小怕死的立即便逃命去了,其餘留下的也都眼向毋夜宮主,等待撤退命令。毋夜及天、地、人三使自是不太懼馬蜂近,但座下弟子武功遠遜本撐不了多久。
“藏葉神,沒料到你竟養起毒來,失敬失敬。”毋夜恨恨道。
“哈哈,沒有後手,怎敢闖龍潭虎。”甘丹措不無得意說道。
一眨眼黑雲飄至頭頂,麻麻怕有數萬之巨,沉悶的嗡嗡聲如同死神的收割召喚,懾人心神。毋夜一揚手:“退吧。”
眾弟子得令忙不迭抱頭鼠竄,剎那間幾百弟子散去,空曠練武場上,只餘白馬寺眾喇嘛及毋夜及天、地、人三使。噢,還了四人,那便是謝霆,周蒼,簫冰冰與嶽海青,他們聚在一起,有善於使毒的簫冰冰在,對所謂的黑金剛並不如何懼怕。
黑金剛馬蜂並未對毋夜他們發起攻擊,只於頂上盤旋,黑的大有遮天蔽日之勢。甘丹措目看向謝霆等,周蒼躲於後沒讓發現,掃了一眼便抱拳道:“毋夜宮主得罪了,何時你送回卓瑪,這位帥小夥便何時歸還。告辭。”毋夜哼了一聲道:“你既然如此重視卓瑪,偏拿區區一弟子來要挾我,簡直可笑。你們走吧,卓瑪,你們今生休想再見。”
甘丹措雙眼閃過一兇狠,道:“毋夜宮主,小僧好話已說盡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說罷一拂大袖,轉便行。
餘飛霜只能無助地眼看著徒被帶離,追上幾步問:“元潺,那卓瑪姑娘到底藏於何,快說了好讓師父換你回來。”李元潺扭頭道:“師父,弟子確不知卓瑪去向。”餘飛霜急得跺腳,大呼可惱也:“臭小子死到臨頭還不肯說出卓瑪藏,你難道真想在白馬寺過一輩子?”李元潺不敢與師父目對視,被老喇嘛晉旺押走。
就在這時,有人遠遠道:“元潺!元潺!”是個子聲音。
眾人轉頭向聲音來,只見山石後繞出一人邊奔邊喊。天宮弟子李元潺驚呼:“不要過來,快躲起來!”
奔得近了,毋夜看清楚那是個漢人打扮的,心道莫非便是卓瑪?起先還以為卓瑪是個藏族姑娘,白馬寺的大喇嘛該不是腦子給驢踢壞了吧,怎找一漢族子來當活佛。
甘丹措臉上出喜,但立馬藏起來,鐵青著臉盯著。那奔到近前,先看了李元潺一眼,隨後向甘丹措躹躬師父,臉悽苦說道:“師父,請你放了元潺,我跟你回白馬寺。”李元潺神焦急,說道:“卓瑪你怎麼跑出來了,唉呀這不是送羊虎口麼?”卓瑪扭頭看著他說道:“元潺,這是我和師父之間的事,把你牽涉進來已十分不該,更不能讓你遭罪,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”甘丹措十分歡喜,指使晉旺將李元潺放了,對毋夜道:“毋夜宮主,我說話算話,卓瑪既已尋回,這小夥便還回給你,咱們恩怨兩清。”
李元潺卻是不願歸隊,一個勁想接近卓瑪姑娘,讓晉旺給制住提了起來。餘飛霜見徒辱怒不可遏,正想上前,聖天使澹臺草先一步迎上將李元潺接下,搭上手的一剎那,晉旺手臂一震,似被毒蠍蜇了般忙將李元潺放開。原來澹臺草看見晉旺當眾拿挰本宮弟子,毫不講面,蓄勁於臂,以李元潺為介狠狠叮了晉旺一口。晉旺倒也忍得住,著澹臺草哼了一聲道:“聖天使好功夫。”澹臺草淡淡的道:“那比得了白馬寺的眾位大師,將我們藍月天宮玩得團團轉。”
甘丹措哈哈大笑道:“白馬寺與藍月天宮歷來和睦,因小事而生出睚眥,宮主及三位聖使大人有大量不放在心上。哈哈哈哈,四位,小僧告辭。”說罷攜卓瑪離去。
就在這時,有人道:“甘丹措大師,就這樣走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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