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剛談戀愛的我,穿越東漢成為呂布》第4章 并州輕騎(1)

作者:蘇顯·5個月前

當呂布一行人馬抵達城西騎兵大營時,首先闖鼻腔的,是一更加濃郁的混雜氣味——數百人聚集的汗臭味、堆積的馬糞尿臊氣和草料黴變的氣息。

營寨轅門肅立,哨塔有兵執戈,但構營柵的木材大多幹裂發黑,許多地方用帶著綠意的新樹枝勉強修補,像難看的補丁,著一虎落平的悲涼。

“將軍來了!”

轅門響起幾聲帶著敬畏與期盼的低呼,如同石子投死水,盪開微弱漣漪便消散在悶熱空氣裡。

馬蹄尚未停穩,兩道影已帶風迎出。

當先一人,面焦黃,乾裂起皮,唯有一雙鷹目銳利如初,閃爍不肯屈服的芒——呂布麾下突騎主將魏越魏伯騰。

他抱拳行禮,聲如洪鐘:“將軍!”

幾乎同時,另一魁梧如鐵塔的影也猛踏前一步,滿臉虯髯因激倒豎,臉上猙獰傷疤牽——突騎副將子潔。

他聲若巨雷:“將軍!”環眼在呂布上一掃,落在其側男裝打扮的呂姬上時,閃過一巨大詫異。

魏越目轉向呂姬,努力出和善笑容,咧開出被邊塞風沙磨礪得發黃的牙齒:“小姐這打扮,神!颯爽!像咱幷州出來的好漢!”

呂姬被這兩位煞氣騰騰、形貌迥異的叔伯看得發怵,下意識往父親,小手攥呂布甲,又忍不住好奇,悄悄探出半個小腦袋,烏溜溜的大眼睛打量。

這兩人麾下突騎尚有兩百多騎。

子急躁火,行禮後抑許久的緒再難按捺,幾乎是吼著說道,聲音充滿憤懣:“將軍!您可算來了!您再不來,這營寨怕是要散了!劉備那邊,這個月的糧草又晚了五日!送來的粟米多是陳年舊糧,黴味沖鼻,裡面摻的沙土碎石,十裡能有三口就算燒高香了!豆料得可憐,還不夠戰馬塞牙!”

他越說越激,豹眼幾乎噴火,揮舞壯手臂:“兄弟們天天得前後背,兩眼發昏,連提兵站崗的力氣都快沒了!您看看那些戰馬,得皮包骨頭,肋條清楚,跑起來打晃,如何上陣衝殺?再這樣下去,不用等曹從兗州打過來,咱們自己就先死、死在這小沛城下了!”

聽到“死”、“死”,尤其是“戰馬廢了”這些字眼,一混雜著暴怒、屈辱和強烈危機的火焰,猛地從呂布竄起!

軀殼對“飢”、“虛弱”、“坐騎損”有著近乎本能的極端厭惡與恐懼,那是戰場生存的底線被及!

瞬間繃,太突突直跳,一想要咆哮、想要立刻帶人衝出去“解決”問題的衝,如同岩漿般在管裡奔湧。

蘇顯的理智死死住這幾乎口而出的怒吼和隨之而來的、可能不計後果的行指令,但他握著韁繩的手背已然青筋畢,頸側脈劇烈搏,連赤兔馬都似乎應到主人緒的劇烈波,不安地刨前蹄。

就在這時,另外幾員將領聞訊匆匆趕來。

為首者面容俊朗,與呂布故去的次妻魏氏頗有幾分神似,舉止間著士族子弟本能般的從容——輕騎主將魏續魏承業。

跟著面容幹的宋憲宋文度,以及面龐獷侯侯公達。

他們麾下有近四百輕騎。

“姐夫,”魏續開口,語氣帶著親戚間的親近,憂慮卻無法掩飾,“你看這營中,還有幾分生氣?士氣低落,怨聲載道!兄弟們私下議論,那劉玄德表面仁義,實則是用鈍刀子割的法子,活活耗幹咱們從幷州帶出來的老家底!這哪是對待客將的禮數?分明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!”

宋憲與侯立刻連連點頭附和,臉上寫滿同仇敵愾的憤慨。

眾將的抱怨如同柴薪,不斷投那口名為“本能”的熔爐。

每一次聽到“劉備”、“糧草”、“死”這些詞,都讓那熔爐裡的火焰更旺一分。

屬於呂布本能的驕傲與暴戾在瘋狂囂:豎子安敢如此!殺過去!奪了他的糧倉!讓他知道誰才是虎狼!

蘇顯的理智則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掌舵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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