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布的目再次掃過戰場上那些忙碌的影——準獵功的陳登,勇殺敵的劉關張,以及高效善後的陳宮。
他們三方的表現,如同三份風格迥異的答卷,在此刻被他清晰地記在了心裡。
這不僅僅是此戰的功勞簿,更是他接下來權衡徐州部各方勢力、進行權力和利益分配的重要依據。
如何賞賜陳登的“明”,如何安置劉備的“勇猛”與“潛在威脅”,又如何重新定位陳宮的“功過”……這一切,都將是勝利之後,另一場無聲卻同樣重要的博弈。
而此刻,呂布著作為勝利者和裁決者的覺,駕馭著赤兔馬,緩緩行走在這片被他意志所征服的土地上。
夕如,將最後的餘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片狼藉的戰場上。
硝煙尚未散盡,與濃烈得化不開的腥氣混合在一起,形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味。
烏的啼聲越來越集,開始在低空盤旋,預示著這場盛宴的終結與打掃的開始
夕的最後一抹餘暉,如同吝嗇的君王,終於收回了灑在戰場上的金。
取而代之的,是迅速瀰漫開來的暮,與尚未散盡的硝煙混合,將下邳城南的曠野籠罩在一片青灰的悲涼之中。
骸枕藉,斷戟折矛隨可見,黏稠的漿浸了泥土,讓腳步都變得滯。
空氣中那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氣,恐怕在未來許多個日夜,都將縈繞在此地,訴說著這個秋日的慘烈。
戰果在夜幕完全降臨前,已被初步清點出來。
袁投此戰的近四萬大軍,已然煙消雲散。
陣斬超過四千,其中不乏中層將領的,混雜在普通士卒之中,無聲地昭示著敗亡的徹底。
俘獲近五千人,這些失魂落魄的降卒被暉、徐翕麾下的兗州老兵驅趕著,如同溫順的羊群,等待他們的將是打散整編或苦役的命運。
至於逃散者,更是不計其數,他們將為恐慌的種子,將“呂布不可力敵”的訊息,隨著他們的腳步撒遍淮北大地。
而呂布軍所獲,遠超預期。
堆積如山的軍械鎧甲,足以再武裝起數千銳;那些被棄的旌旗,尤其是張勳的帥旗,了勝利者最好的戰利品;至於糧草輜重,略估算,竟足夠下邳全城軍民數月之用,極大地緩解了呂布主徐州後的後勤力。
此役,呂布以明顯劣勢的兵力,背城列陣,正面撼並徹底擊潰了聲勢浩大的袁大軍,取得了一場無可爭議的、輝煌的勝利。
訊息如同上了翅膀,迅速傳揚開來,“飛將”呂布之名,不再僅僅代表著個人的勇武,更增添了一份令人敬畏的、足以左右一方大勢的統帥彩。
他在徐州的統治基,經此一役,從最初的岌岌可危,變得堅如磐石。
經此一役,袁元氣大傷,可謂傷筋骨。
不僅折損了大量兵馬錢糧,更嚴重的是其“四世三公”累世積攢的政治聲遭到了重創。
短期,他再也無力,也未必再有膽量組織起對徐州的大規模征討,來自南面的最大威脅,暫時解除了。
儘管疲憊,但一種劫後餘生的興與對未來的期在軍中瀰漫。
幷州舊部如張遼、魏越、廉、魏續、宋憲、侯、秦誼、龐舒等人,自然是揚眉吐氣,戰意昂揚。
丹兵在許耽、章誑等人帶領下,也終於用戰證明了自己的價值,初步獲得了呂布集團的認可,地位得以穩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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