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震撼的,莫過於遠臧霸大營中的泰山諸將。
臧霸本人站在營門哨塔上,手指死死攥著木欄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自詡麾下泰山兵也是百戰銳,悍不畏死,但此刻與城下那支沉默如冰山、行如一人的軍隊相比,他手下的兒郎們,更像是一群雖然勇悍卻缺乏紀律的土匪流寇!
那整齊劃一的步伐,那森嚴如林的兵甲,那凝練如一的殺氣…無不昭示著這是一支完全不同的軍隊,一支為大規模正面決戰而生的殺戮機!
“這…這便是呂布的底氣嗎?” 臧霸的聲音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乾和抖。
他邊的孫觀、吳敦、尹禮等人,更是面駭然,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吞嚥著口水。
他們彷彿已經看到,如果這支軍隊向他們發起衝鋒,自己那看似堅固的營寨,將會如何像紙片般被輕易撕碎。
昌豨更是面如死灰,渾發冷,他終於明白,自己招惹的是何等可怕的存在。
陳宮他尚且難以應付,更何況是這支軍隊的主人——呂布?
那八千丹新軍,在高順的指揮下,在曠野上變幻陣型,演示攻守,作準,號令嚴明,如同一個龐大的整。
每一次變陣的怒吼,每一次兵械的揮舞,都像重錘般敲擊在觀者的心頭。
呂布高踞於赤兔馬上,立於軍陣之前,玄甲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沒有說話,但此刻,無聲勝有聲。
這柄他心鍛造的利劍,已然出鞘,懸於蒼穹,其森冷的鋒芒,照亮了徐州的天空,也映了所有心懷異志者的靈魂深,帶來無盡的恐懼與臣服。
經此東海閱兵,呂布的權威,以一種最直接、最野蠻的方式,深深地烙印在了徐州外所有勢力的心中。
盛大的閱兵如同一場席捲一切的鋼鐵風暴,其帶來的震撼與寒意,久久不能從各方勢力心頭散去。
呂布的營寨中已然升起了裊裊炊煙,設下了盛大的筵席。
邀請送至各方勢力手中,無人敢怠慢,更無人敢推辭。
當糜竺、陳珪等徐州豪強,以及被特意“邀請”而來的陳宮、許汜等兗州派系諸將,臧霸、昌豨等泰山諸將,走向那座普通的營寨時,氣氛已截然不同。
每個人的腳步都顯得異常沉重,踏營門的那一刻,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戰戰兢兢、小心翼翼。
營巡邏的丹甲士目銳利,立如松,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閱兵時那冷冽的殺氣。
他們行走其間,彷彿能到無數目的審視,一種無形的威籠罩全,讓人誠惶誠恐,甚至不自覺地微微躬,放緩呼吸。
此此景,依稀讓人想起了史書中記載的,當年項羽鉅鹿破釜沉舟,大敗章邯後,各路諸侯轅門謁見時,“無不膝行而前,莫敢仰視”的場面。
只不過,今日呂布施加的,是一種更為斂,卻也更為深沉的、基於絕對實力差距的威懾。
宴會之上,觥籌錯,看似熱鬧,但細觀之下,眾人舉杯的作都帶著幾分刻意的恭敬,笑容也顯得有些僵,遠非真正的放鬆。
酒過三巡,呂布緩緩放下酒樽,目平靜地掃過全場,最終落在陳宮、臧霸與昌豨三人上。
原本還有些許低語的宴席,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知道,重頭戲來了。
“今日閱兵,非為炫耀,實為保境安民。”呂布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,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調力量,“徐北方定,需賴諸位同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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