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牧府書房。
餐廳的溫馨燈火尚未完全散去,呂布已步書房。
此燭更亮,照在懸掛的巨幅地圖上,將江淮與徐州的山川城池映得分明。
高順、魏越、廉、曹四人已奉命在此等候。
他們是此刻下邳城中最核心、最可信賴的將班。
四人見呂布,齊聲抱拳:“主公!”
呂布徑直走到地圖前,背對眾人,目凝視著彭城的位置,沉默片刻。
書房唯有燭火噼啪之聲。
“文遠在彭城已經得到急訊,”呂布轉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砸在寂靜的夜裡,“曹,了。”
短短四字,讓書房的溫度驟降。
高順眉頭猛然收,魏越與廉對視一眼,俱看到對方眼中的戰意與凝重,曹則是下意識地握了拳。
“糧草東運,舟車雲集,遊騎頻出。”呂布手指重重在許縣與彭城之間的區域,“其意昭然,趁我新得淮南,士卒疲憊,降眾未附之際,行雷霆一擊!目標,就是我徐州本!彭城,首當其衝。”
他的目首先落在高順上,這位以嚴謹剛毅著稱的將領,也是他最倚重的支柱。
“孝父,你麾下陷陣營以及丹新軍,乃我軍中堅。魏續、宋憲、侯三部,隨我南征,於相縣、廬江連番戰,折損不小,亟待休整補充。”
呂布語氣斬釘截鐵:“但我沒有時間給他們慢慢休整了!我要你立刻去做三件事:第一,從下邳武庫、乃至周邊郡縣,調撥最好的兵甲、強弩,要補足這三千丹兵的裝備!缺什麼,補什麼,要最好的!第二,從留守輔兵、徐州新募士卒中,挑選健勇者,火速補這三部,補齊建制!第三,嚴加練,沒時間練陣型,就練搏殺,練聽令,練勇!我要他們在最短時間,恢復戰力!”
他近一步,目灼灼:“你麾下陷陣營以及三千丹兵,也要隨我北上彭城,迎擊曹軍!”
高順面肅然,毫不猶豫地抱拳:“順,領命!”
“好!”呂布點頭,隨即看向魏越和廉,“你二人麾下的一千輕騎,三百重騎,是我手中最快的刀。”
他走到另一側,那裡擺放著一個小型戰場沙盤,模擬著彭城外圍的地形。
“曹若來,必以步卒為主,但其軍中亦有虎豹騎等騎兵銳。野戰之中,破陣摧鋒,分割敵軍,乃至長途奔襲,斷其糧道,皆需騎兵之力。我要你二人,即刻開始準備!檢查所有戰馬蹄鐵、鞍,備足箭矢、長矛。重騎著重保養馬甲,輕騎多備騎弓、環首刀。隨時待命,聽我號令,便可即刻出!”
魏越與廉同時踏前一步,聲音鏗鏘:“騎兵隨時可戰!願為主公先鋒!”
最後,呂布的目落在曹上。“公善(曹),郝萌叛伏誅後,你統其河部曲,整編為軍,做得不錯。”
曹連忙躬:“皆賴主公信重!必誓死效忠!”
“這一千人,”呂布道,“同樣要隨我出征。他們結陣而戰,穩守營壘,正是所長。你需加整訓,明確號令。屆時,他們或用於鞏固營寨,或用於正面接敵,皆是一可靠力量。”
將任務一一分派完畢,呂布走回主位,雙手撐在案几上,環視四位心腹將領。
燭將他高大的影子投在牆壁上,微微晃。
“諸位,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,“曹此來,絕非試探,必是傾力一擊,趁我立足未穩,將我扼殺於崛起之初。彭城若失,下邳危矣,淮南新地亦將崩解。此戰,關乎我等生死存亡,更關乎這數月來將士們用汗打下的基業!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每一張堅定的面孔:“高順整軍,魏越、廉備騎,曹礪卒。給你們……最多五日時間!五日之後,我要看到一支裝備良、士氣高昂的援軍,隨時可以開赴彭城!此間籌備,務必秘、迅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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