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剛談戀愛的我,穿越東漢成為呂布》第136章 南遷悲歌(1)

作者:蘇顯·5個月前

江亭的悲劇,如同一場無聲的瘟疫,在殘存的袁部眾間迅速蔓延。

皇帝嘔亡的訊息,像一道最後的喪鐘,擊碎了所有人心中僅存的僥倖。

最後一點維繫著的軍心徹底瓦解,取而代之的,是末日降臨般無可抑制的恐慌。

將領失去威權,士卒眼中只剩下求生的本能,秩序在瞬間崩塌,逃亡如同潰堤的洪水,無法阻擋。

在這片絕的泥沼中,唯有兩人還試圖抓住最後一稻草——袁婿黃猗,與其堂弟袁胤。

他們強忍著自的悲痛與恐懼,在一片混中勉強收攏了些許親信部曲,將袁匆匆殮。

如墨,停放那簡陋松木棺槨的營帳外,火把搖曳不定,映照著兩張同樣慘淡無、寫滿焦慮的臉。

“不能再猶豫了!”黃猗猛地攥腰間的劍柄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聲音抑而急促,如同被困野的低吼,“壽春已是死地!呂布的鐵騎旦夕可至,我們此時若回去,無異於自投羅網,與主公……一同葬在那偽都之中!” 他目掃過遠黑暗中不時響起的、代表著更多逃亡的馬蹄聲,眼神中充滿了迫。

袁胤面容憔悴,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
著北面那片被沉沉夜幕籠罩、彷彿藏著無數追兵利刃的天際,頭滾,最終化作一聲沙啞的嘆息:“四面八方,皆是虎狼。縱觀江淮,唯有……唯有投奔廬江劉勳一途。他……他曾任家兄幕府,或可念在舊,收留我等,暫得息……”

他的話音未落,附近林中一陣夜梟驚飛,撲稜稜的聲響讓兩人同時變張地按住了兵,心臟狂跳,許久才平復。

求生的本能倒了悲傷與面。

他們不再遲疑,立刻行起來,憑藉著往日積攢的最後一點威,以及“護送主公靈柩”這面悲壯而無奈的旗幟,倉促間集結起尚願追隨、或無可去的千餘部曲。

這些士兵大多面帶飢,甲冑不全,眼神中混雜著麻木、恐懼以及對前路的茫然。

當那糙松木臨時打造、連漆都來不及刷的棺槨,被幾名同樣疲憊計程車兵費力地抬上一輛徵用來的破舊馬車時,抑的氣氛終於被打破。

幾個跟隨袁多年的老卒,看著那承載著他們昔日主公、曾經雄踞淮南的袁公路的陋木匣,再也忍不住,猛地跪倒在地,以頭搶地,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聲。

這哭聲,不僅是為袁,也是為他們自己崩塌的世界和未知的命運。

眷們的境更為悽慘。

的妃嬪、兒們,早已褪去了昔日的珠環翠繞、錦繡宮妝,被迫換上了糙的麻布衫,如同尋常民婦,甚至不如。

們默默地進幾輛四面風的輜車,在顛簸與寒冷中相互依偎,往日的尊榮與奢華,此刻都了刺心的回憶。

人群中,一個年的王子,大概是袁子,死死抱著半塊不知從何撿來、已經發黴變的麥餅,彷彿那是世上最珍貴的寶,任憑旁人如何勸說也不肯鬆手——那是他從廚倉皇棄的殘骸中找到的,是他對過去那個“家”最後的、也是唯一的念想。

這支由敗軍、亡魂、婦孺組的奇特隊伍,在黎明前最濃重的霧氣掩護下,如同鬼魅般,悄然離開了江亭這片傷心地,開始向南遷徙。

沒有旌旗儀仗,沒有號角鼓樂,只有雜沓的腳步聲、車的沉悶聲響,以及抑的、偶爾洩出的低泣。

路途的艱辛,遠超想象。

承載著棺槨的馬車,因為製作糙且負載沉重,在坑窪不平的道路上不斷髮出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的刺耳聲響,那聲音緩慢而持續,如同棺中亡魂不甘的、悠長的嘆息,折磨著每一個逃亡者的神經。

每當道路劇烈顛簸,棺木與車板撞發出“咚”的悶響時,整個隊伍都會為之一頓,所有人驚惶四顧,彷彿害怕那聲響會招來追兵,或是驚醒了長眠的主公。

行至汝地界時,人困馬乏,糧草將盡。黃猗看到城頭旗幟,心中升起一微弱的希,命隊伍靠近,求些糧秣補給,哪怕只是讓眷和孩子們吃上一口熱食。

然而,回應他們的,是關閉的城門和城牆上瞬間多出的、閃著寒的箭簇。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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