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康!”呂布的聲音響起。
許褚聞聲,抱拳出列,甕聲應道:“末將在!”他材魁梧雄壯,僅僅是站在那裡,便給人一種沉渾氣勢。
所有人都以為,如此大戰,主公必定會帶上這柄最鋒利的戰錘。
然而,呂布接下來的命令卻出乎意料:“你部沛國兵馬,此次不必隨軍南下廬江。”
此言一齣,不僅許褚獷的臉上閃過一明顯的錯愕,連魏續等將也面詫異之。
如此關鍵的大戰,為何偏偏留下這位公認的萬人敵?
呂布顯然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他面不變,沉聲解釋道:“壽春,乃我軍新得之本,淮南中心,連線南北,扼守淮泗,其戰略地位,毫不亞於攻克一座廬江!此地初定,人心未附,潛在的袁餘孽、地方豪強,乃至可能來自北面或西面的窺伺,都不得不防!將此重任予他人,布不能安心。此其一。”
他頓了頓,目重新聚焦在許褚上,語氣加重,出更為深遠的考量:“其二,也是重中之重——仲康,此番淮南大戰,袁十萬大軍土崩瓦解,除去戰死、被俘者,仍有數量極巨的潰兵散勇,如同無頭蒼蠅,散佈於淮水兩岸的山地林澤之間?”
許褚點了點頭,他自然也聽聞了此事。
呂布繼續道:“若放任不管,這些潰兵為了活命,必然淪為流寇,打家劫舍,危害四方,使我軍新得之地難以安定。更危險的是,若被曹、劉表,乃至那孫策暗中收編,則無異於為敵輸,後患無窮!”他的目變得銳利,“仲康,你麾下士卒,多源自沛國、譙縣,與這些淮南籍的潰兵,地域相鄰,言語相通,風俗相近。由你出面招收攏,遠比他人更優勢,可事半功倍!”
呂布的聲音帶著絕對的信任和殷切的期,走到許褚面前,拍了拍他堅實的臂甲:“我要你在壽春,不僅要確保城池萬無一失,更要豎起招兵旗,廣納那些走投無路的潰卒!嚴加甄別,去其老弱,選其壯,打散編制,摻老兵,嚴加練!用繳獲的袁軍資,將他們重新武裝起來!此事,關乎我軍能否真正消化淮南戰果,能否迅速彌補戰損,甚至進一步擴充實力的基!任務之重,毫不亞於前線破敵!非你此等穩重忠勇、能令我絕對放心之將,不能勝任!仲康,你可能辦到?”
許褚原本因不能南下征戰而略有的一失落,此刻已然無存。
他臉上閃過明瞭與凝重,深刻地認識到自己肩上擔子的分量。
這不僅是守城,更是為主公打造未來霸業的基石!
他重重抱拳,因激而聲音更加洪亮:“主公放心!褚,在此立誓!必守得壽春鐵桶一般,絕無閃失!並將那些潰兵盡數收攏,去蕪存菁,為主公練出一支聽用敢戰的新軍來!若有不逮,甘當軍令!”
“好!”呂布臉上出滿意而放心的笑容,“有仲康鎮守後方,布可無後顧之憂矣!”
“陳衛、李黑!”
“末將在!”兩位親衛將領出列。
“你二人率親衛鐵騎隨我中軍行,負責中軍護衛及重要軍令傳遞。”
“諾!”
至此,征討廬江的完整戰略部署已徹底清晰:
呂布親率的中軍,以親衛鐵騎為核心;魏續、許耽的丹新軍是攻堅的鐵拳;秦誼、龐舒的幷州輕騎是靈敏的手與利齒;陳登的廣陵營則作為輔助。整個戰爭機,目標明確——直指皖城!
而大後方壽春的絕對安全,以及消化袁產、將潛在威脅轉化為自實力的關鍵任務,則毫無保留地給了最為信賴、也最適合的許褚。
劍已出鞘,鋒芒直指南方。
一場決定江淮最終歸屬的大戰,即將拉開腥的序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