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那杆“呂”字大旗與魔神般的影時,他臉驟變,握劍柄。
“呂布!他竟敢……”
但戰場經驗讓他迅速冷靜,注意到更多細節。
呂布騎兵不過千餘。
在穿側翼外圍後,兵鋒未向縱深穿救援廣陵營,也未直撲中軍。
反而在造足夠混後,流暢劃出弧線,甩開糾纏,轉向離開。
短暫驚愕後,橋蕤心絃驟松,鄙夷與得意湧上心頭。
“哈哈哈——!”他放聲嘲笑,聲傳戰場,“呂布!呂奉先!枉你號稱天下無敵,卻不過是個厲荏的無膽鼠輩!見我中軍嚴整,便知難而退,風而逃?可笑!可笑至極!”
他篤定呂布是見無法撼本,怕陷重圍故而膽怯退走。
“傳令!各部穩住,不必深追!重整隊形,繼續圍攻廣陵營,務求速破!”橋蕤揮手下令,語氣輕鬆,“再派快馬,告知劉府君,呂布已被我擊退,讓其依計夾擊呂布本陣!”
他已想象與出城的劉勳前後夾擊,殲滅呂布主力的場景。
笑聲未落。
一個念頭如冰水兜頭澆下,橋蕤激靈靈打了個寒。
不對。
呂布若真怯戰,為何發如此決絕衝鋒?
若只為擾敵,代價是否太大?
那轉向太過流暢刻意,彷彿……只為完預定作!
他不是逃了。
他的目標……從來就不是我,也不是廣陵營!
橋蕤猛地扭頭,向皖城方向。
刺眼,但他清晰看見——皖城北門開,劉勳大軍如開閘洪水洶湧而出,大部分兵力已投戰場,正與魏續、許耽的丹軍纏鬥廝殺!
“糟了!中計矣!劉府君危矣!”
橋蕤失聲驚呼,臉慘白如紙。
懊悔、寒意、後怕如毒蛇噬心,讓他幾乎窒息。
呂布哪裡是救陳登?
哪裡是真攻他橋蕤?
那兇猛無匹卻淺嘗輒止的側翼衝擊,本是場心策劃的佯攻!
是演給城頭劉勳看的真戲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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