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橋蕤幡然醒悟、面慘白的同一剎那,那片剛剛從他軍陣側翼“退走”的煙塵,已在戰場外圍完了詭秘的舞步。
沒有撤回本營,沒有重整旗鼓。
呂布率領的騎兵叢集,藉著煙塵為幕,完了一個巨大而準的半圓迂迴!
馬蹄聲非但未減,反而更加集沉重,如同萬千戰鼓同時擂響,匯震耳滾雷。
速度,提升至極致。
先前衝擊橋蕤側翼,彷彿只是熱預演。
真正的力量,此刻才毫無保留地發。
騎士們伏低形,戰馬賁張,四蹄幾乎拉直線,將速度催至巔峰!
衝在最前的,依舊是那團灼目赤。
赤兔馬四蹄翻飛,鬃在狂風中如流火焰,馬過,草木皆伏。
馬背上的呂布,形穩如磐石,唯那雙銳眼穿煙塵,死死鎖定遠方那片混戰團——劉勳廬江軍主力與魏續、許耽丹軍慘烈絞殺之。
他的目,準捕捉到廬江軍因全力向前攻擊而完全暴、毫無防護的側翼與後背!
那裡,士兵們正背對方向,拼命向前,渾然不覺死神已至。
一抹冷酷笑意,在呂布頭盔影下悄然勾起。
所有忍、所有謀劃、所有僵持,皆為此刻這雷霆一擊!
獵殺,現在開始。
“全軍——”呂布猛吸一口氣,腔擴張,隨即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。
這怒吼凝聚他全部武勇、意志與殺意,如同實質音波,瞬間過戰場所有喧囂,清晰傳後每一名騎兵耳中,“隨我突陣!目標,劉勳帥旗!”
“吼——!”
千餘鐵騎山呼海嘯般的戰吼,匯聚狂暴聲浪,與他們奔騰氣勢融為一。
雷霆怒吼中,這一千二百名殺氣攀升至頂點的死神,將戰馬速度催發到極限,帶著摧毀一切的恐怖能,如同拉到滿月、手而出的千斤重錘,狠狠砸向那毫無防備、暴肋的廬江軍戰陣!
呂布眼中再無他,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那杆在軍中起伏不定、卻依舊頑強豎立的劉勳帥旗!
那面旗幟,是廬江軍的魂,是劉勳的膽,更是他此戰必須摧毀的目標!
所有算計、所有困境,在此刻化為最原始、最狂暴的殺意!
他要以這決死衝鋒,用敵人鮮骨,劈開這死局!
“鋒矢陣!隨我——破陣!!”呂布聲音再次炸響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破陣!破陣!破陣!”騎兵們怒吼響應,聲震四野。
呂布猛地一夾馬腹,力量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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