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合搖頭:“山只會被活活困死。只有衝到鉅鹿,與主公會合,才能活命!”
然而,董軍的圍堵比他們想象中更嚴。剛到清河邊,便見呂蒙、周泰的舟師列陣水面,箭矢如雨,本無法靠近渡口;轉向山地,張任、嚴的伏兵從林中殺出,益州連弩準狠辣,轉眼便倒下一片;後的關羽、黃忠追不捨,青龍偃月刀與赤刀的寒如影隨形。
“將軍,逢大人中箭了!”親衛的哭喊傳來。
張合回頭,只見逢紀倒在泊中,口著一支弩箭,已是氣絕。這位一直以智謀自居的謀士,最終死在了箭之下。
“殺出去!”高覽怒吼著,揮舞大刀衝向張任的隊伍,試圖為張合開啟缺口。他力戰數合,卻被嚴從側面襲,一刀斬於馬下。
五千殘騎轉眼只剩數百,張合被團團圍住,上已添數傷口,染徵袍。他著四周麻麻的董軍,終於明白,自己已是翅難飛。
“張合,降者不殺!”關羽的聲音如洪鐘。
張合慘笑一聲:“我張合一生征戰,只知戰死,不知投降!更何況……我殺了龐德,董牧豈會容我?”他提槍衝向關羽,“來吧!讓我看看你這‘萬人敵’的厲害!”
關羽眼中閃過一敬意,青龍偃月刀揮出,與張合戰在一。數合之間,關羽賣個破綻,一刀挑飛張合的長槍,反手將其擒於馬下。
“綁了!”關羽下令,語氣複雜——這般猛將,終究落得如此下場。
張合被押回清河大營時,董牧正在理整編事宜。見張合被捆縛著進來,他放下手中的竹簡,目如刀,久久沒有說話。
張合昂首立,毫不畏懼:“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!只是我死之後,善待我麾下殘餘士兵。”
董牧冷冷道:“你不配談條件。龐德的墳前,正缺一個祭品。”
他沒有在清河決張合,而是下令:“將張合押往許昌,予龐會。”
龐會是龐德的獨子,近年跟隨父親的腳步出仕董牧,如今已是許昌衛尉的親衛隊長。得知張合被擒,這個年輕人一夜未眠,手中的刀磨了又磨。
許昌城外的龐德墓前,松柏蒼翠。留守豫州的徐庶親自陪同龐會前來,後跟著親兵,押著五花大綁的張合。
“爹,孩兒給您報仇來了!”龐會跪在墓前,淚水奪眶而出。
張合看著墓碑上“龐德之墓”四個字,忽然笑了:“龐德是條漢子,我殺他,是各為其主。今日死於他兒子之手,也算報應。”
徐庶對龐會道:“手吧。讓你爹在天之靈,得以安息。”
龐會站起,拔出長刀,目死死盯著張合。多年的仇恨在這一刻發,他大喝一聲,手起刀落,斬下了張合的首級。
鮮濺在墓碑前,彷彿染紅了地上的青草。龐會捧著張合的首級,跪在墓前:“爹!仇報了!您可以瞑目了!”
徐庶站在一旁,著龐德的墓碑,低聲道:“令明,你的主公為你報了。安息吧。”
風拂過墓園,松柏發出嗚咽般的聲響,像是在回應他的話語。
清河郡的整編已近尾聲,五萬袁尚潰兵被妥善安置,部分壯丁返鄉,部分編董軍,了新的戰力。東武城的譁變的軍將見大勢已去,開城投降。
河北的戰局,因這一系列的勝利,徹底明朗。袁紹在鉅鹿的二十五萬大軍糧盡援絕,已甕中之鱉;袁尚潰敗,清河、東武盡董牧之手;程昱、張繡在河間的大軍則如一把利刃,隨時可以切斷袁紹退回信都的退路。
董牧站在清河城頭,著北方鉅鹿的方向,對賈詡道:“文和先生,該到袁紹了。”
賈詡點頭:“主公,鉅鹿的錦衛已傳來訊息,袁紹軍中有譁變跡象。若我軍此時北上,與太師夾擊,必能一戰而定。”
董牧的目掠過城下正在練計程車兵,其中不乏昨日的袁軍降兵。他知道,平定河北,不僅要靠武力,更要靠人心——就像他對待那些潰兵一樣,給他們一條生路,他們便會為自己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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