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中的死寂,被愈發急促的警報聲打破。遠建築群亮起刺目的紅,能量護罩的波紋變得更加劇烈。顯然,林澈那不顧一切的一拳引發的能量衝擊和規則擾,已經了基地更高層級的警戒系統。
剩餘兩名黑面人互相對視一眼,純白麵下看不出表,但作卻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疑。他們接到的命令是“控制並轉移目標家屬(李然)”,但眼前這個突然出現、狀態詭異、一擊便重創他們同伴的男人,以及可能隨之而來的更高許可權的干預,讓形勢變得複雜。
就在他們權衡是否要先行制服地上那個似乎已經失去意識的男人,並繼續執行原命令時——
一遠比他們更加浩瀚、更加深不可測的意念,如同無形的天幕,驟然籠罩了整個庭院!
空氣凝滯,連刺耳的警報聲都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維度。時間與空間的規則在這裡變得粘稠而遲緩。
觀察者的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庭院中央,恰好站在林澈、李然與那兩名黑面人之間。
他依舊是那普通的灰休閒服,面容平凡,但此刻,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,不再有毫溫和與計算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威嚴。他的目先是掃過地上瀕死的林澈,在那殘留的、混合著毀滅與重組意蘊的暗金能量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閃過一極難察覺的波。隨即,他的目落在重傷昏迷的李然上,最後,才如同兩道冰錐,刺向那兩名黑面人。
“誰允許你們,在此用‘肅清者’許可權,針對三級合作者家屬?” 觀察者的聲音不高,卻如同凜冬的寒風,直接凍結了那兩人的行能力。
兩名“肅清者”(顯然這是他們更準確的稱謂)猛地一僵,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束縛。為首一人艱難地抬起頭,純白麵朝向觀察者,電子合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:“觀察者閣下……我們奉命行事。‘裁決庭’認為,林澈在‘探針’任務中引發不可控規則異變,造重大損失,其家屬存在潛在風險,需進行‘隔離審查’。”
“裁決庭?” 觀察者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,那弧度中沒有任何笑意,只有譏諷,“越過我的許可權,直接對由我負責的‘三級合作者’家屬手?什麼時候,‘裁決庭’的手,得這麼長了?”
他的話語很輕,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,兩名肅清者周圍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,他們的面上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!
“立刻離開。” 觀察者不再給他們任何辯解的機會,語氣斬釘截鐵,“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,林澈及其關聯人員,由我全權負責。若再有越界行為……我不介意親自去‘裁決庭’,和他們討論一下……許可權的邊界問題。”
最後那句話,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。
兩名肅清者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接收更高層的指令。幾秒後,他們對著觀察者微微躬(作依舊僵),然後毫不猶豫地轉,扶起那個被林澈重創、生死不知的同伴,影如同融影般,迅速消失在庭院的角落。
他們來得快,去得也快,彷彿從未出現過,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濃郁的腥味。
觀察者沒有去看他們離開的方向,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林澈和李然上。
他走到林澈邊,蹲下,手指虛按在林澈的額頭。一純而溫和,卻又帶著絕對秩序的力量,緩緩注林澈近乎崩潰的識海和千瘡百孔的。
“靈魂破碎超過百分之四十,金丹結構瀕臨極限,能量核心枯竭,規則衝突持續惡化……” 觀察者低聲自語,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,“能活著回來,還能打出那樣一拳……真是個不斷製造‘意外’的傢伙。”
他的力量迅速穩定著林澈最致命的傷勢,護住其最後一點生機,但卻並未嘗試進行深度治療。
隨後,他走到李然邊,同樣檢查了的狀況。“生命徵微弱,臟損,神創……但無生命危險。”
他抬手,對著虛空發出指令:“醫療單元,最高優先順序。目標:兩人。地點:我的專屬醫療區。啟‘深度維生’與‘記憶暫時封存’程式。”
片刻後,兩道和的牽引束從天而降,籠罩住林澈和李然,將他們的緩緩托起,向著基地深某個未知區域移去。
觀察者站在原地,目深沉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。庭院中的腥味在某種清潔程式下迅速消散,破損的植和地面也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自我修復。
“規則流區的異變,‘源初晶片’與‘毀滅之核’的共鳴,瀕死狀態下強行編譯毀滅規則修復金丹……” 他低聲唸叨著,眼中資料流瘋狂閃爍,似乎在重新評估著林澈的價值與風險。
“裁決庭那些蠢貨,只看到了損失和風險,卻看不到這其中蘊含的……顛覆的可能。” 他輕輕搖頭,“看來,之前的投資策略,需要調整了。‘三級合作者’的許可權和自由度,已經不足以保障‘資產’的安全和長了。”
他抬起頭,目彷彿穿了基地的重重壁壘,向了星雲科技的方向,也向了燭龍部那錯綜複雜的派系鬥爭。
“天平,已經開始傾斜了。” 他喃喃自語,“只是不知道,最終加碼的,會是什麼……”
下一刻,他的影也緩緩變淡,消失在庭院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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