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就是強子那激得變了調的嗓音:“世子爺!世子爺!國公爺回來了!大勝而歸啊!”
寧意一愣。
啥玩意兒?大勝而歸?
進宮面聖怎麼還跟打仗似的,還分勝負?
剛想開口問,就見那便宜老爹寧德,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,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院門。
只見寧德下抬得老高,走路帶風,臉上那得意洋洋的表,就差沒直接寫上“老子天下第一”七個大字了。
他上那件進宮時穿的嶄新綢袍,此刻皺的,額角還掛著汗珠,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惡戰。
端玉郡主和許雲琴,還有寧晉寧鳶兩個小的,也都聞聲趕了過來,齊刷刷地迎上去。
“老爺,您可算回來了!皇上……沒為難您吧?”端玉郡主一個箭步衝上去,拉著寧德的袖子,上上下下地打量,眼圈都紅了。
寧德著全家人的矚目,清了清嗓子。
“為難?他周春才還想讓皇上為難我?做夢!”
他一甩袖子,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端起丫鬟剛奉上的茶,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碗,這才抹了把,開始了他的“戰況彙報”。
“你們是沒瞧見!一齣書房的門,那姓周的就跟我來勁,說什麼‘誰走後面誰是豬’!嘿,他這是跟我比腳力啊!”
寧德說得是眉飛舞,唾沫橫飛。
“老子能讓他?當場我就邁開步子!你還別說,那老小子腳力還快!我倆就在那宮道上,你超我趕,我超你趕,那一個激烈!宮裡的太監宮都看傻了!”
寧意聽得眼角直。
好傢伙,他爹這是在皇宮裡跟國舅爺玩起了競走比賽?
這腦回路,不服不行。
寧晉在一旁好奇地問:“那祖父,最後誰贏了?”
寧德一聽這話,更來勁了,得意地一膛:“那還用問!當然是你祖父我!我眼瞅著快到宮門口了,使出了畢生絕學,一個箭步就衝了出去,把他周春才甩在後足足三步遠!他那張老臉,當場就綠了!哈哈哈哈!”
全家人:“……”
寧意捂住了臉。
丟人,太丟人了。
現在嚴重懷疑自己穿過來是不是就是為了替這便宜爹尷尬的。
端玉郡主顯然也覺得這事兒上不得檯面,但看著自家夫君那副得意樣,也只能順著捋。
“好好好,我們家國公爺最厲害了!那……皇上到底怎麼說?罰得重不重?”這才是最關心的。
“罰?”寧德不屑地哼了一聲,“就罰了半年俸祿,足半個月。跟周春才那老小子一模一樣!這罰嗎?這不痛不!”
他湊到端玉郡主跟前,低了聲音,像是在說什麼天大的秘:“我跟你說,這波啊,是我贏了!你想啊,他周春才是國舅,我就是個閒散國公。我倆犯一樣的錯,一樣的罰,裡子面子,都是我佔了便宜!他虧大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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