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看到,他爹寧德的表,是,包括原主的記憶裡都從未見過的嚴肅和認真。
那不是一時興起的玩笑,也不是賭氣說的胡話。
那是一種,被到懸崖絕壁之後,想要絕地求生的吶喊。
寧意知道,爹這次,是認真的。
他那顆沉寂了幾十年的,屬於寧家男兒的,在今天,被徹底點燃了。
端玉郡主看著丈夫前所未有的神,心裡雖然還是覺得這事兒荒誕得像個笑話,但那子從寧德骨子裡出來的決絕,卻讓說不出半句反對的話。
認識寧德幾十年,從他還是那個名滿京城的俊俏年,到如今這個依舊風流不減的半百老頭,從未在他上看到過這種眼神。
那是一種……
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眼神。
大概是被到絕路,然後決定把自己也上絕路的神。
張了張,想問“為什麼”,但話到邊,又咽了回去。
瞭解自己的丈夫。他雖然是個紈絝,卻不是個傻子。能讓他做出如此翻天覆地的改變,必然是遇上了天大的事。
這事,甚至比上次驚聖駕還要嚴重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端玉郡主的聲音還在發,下意識地點著頭,也不知道是在回應寧德,還是在安自己,“讀……讀書好,讀書好……只要……只要老爺你覺得開心就行。”
一邊說,一邊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旁邊的寧意。
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寫著:你爹到底了什麼刺激?他是不是瘋了?快想個辦法啊!
寧意接收到老孃的求救訊號,心一片苦海。
我想什麼辦法?我能有什麼辦法?
我現在只想找個地鑽進去,假裝我不是他兒子!
他要讀書,他要去科舉,他要去跟那些能當他孫子輩的年輕人搶飯碗!這說出去誰信啊!
寧意心裡的小人正在瘋狂地撓牆,但臉上還得維持著一副“震驚且關切”的表。
能說什麼?
說“爹,您別鬧了,洗洗睡吧,明天又是吃喝玩樂的一天”?
不行。爹現在正在緒的最高點,這麼說等於火上澆油。
說“爹,我支援您!您一定能金榜題名,宗耀祖”?
更不行!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?萬一他當真了,以後自己還有好日子過?
就在寧意左右為難,大腦宕機的時候,寧德又開口了。
“從明天起,把我的書房收拾出來!”他環視了一圈,目最終落在寧意上,“意兒,你腦子比我好使,你幫爹去把京城裡最好的筆墨紙硯都買回來!要最好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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