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肚子火地回了府,將今日的遭遇原原本本地稟告給了端玉郡主。
彼時,寧意剛剛抄完一遍《論語》,手腕子都快斷了,正趴在桌子上裝死。
端玉郡主聽完趙管家的哭訴,氣得臉鐵青,“啪”地一聲將茶杯重重地頓在桌上。
“豈有此理!真是豈有此理!”口劇烈起伏著。
想起了自己那紈絝的丈夫,這些年,因為他的不著調,國公府明面上風,暗地裡不知了多白眼。
現在,這份輕視,更是變本加厲地落到了兒子的上。
他們家的男人,是不上進也不行,上進也不行。
不管哪個都要來說道幾句。
一強大的怒火和不甘,在心中熊熊燃燒。
端玉郡主的兒子,憑什麼要被人這般看不起!
霍然起,目如刀,掃向趴在桌上哼哼唧唧的寧意。
寧意覺到一殺氣,哆哆嗦嗦地抬起頭,對上了母親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完了,這架勢,老媽這是要黑化升級了啊!
“既然他們都不願意教,好!很好!”端玉郡主冷笑一聲,一步步走到寧意麵前。
的聲音,帶著一冰冷的決絕,響徹在寂靜的書房裡。
“從今天起,為孃親自教你!”
寧意瞬間石化。
什……什麼玩意兒?
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親孃?親自教?
看著端玉郡主那張緻卻寫滿了“老孃跟你拼了”的臉,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端玉郡主完全不理會兒子那張如同見了鬼的臉,走到書架前,竟從一排閒書話本中,出了一本《禮記註疏》。
寧意這才想起來,原主的記憶裡,自己的母親端玉郡主,在未出閣時,也是京中有名的才,琴棋書畫樣樣通。
只是嫁給寧德後,為了迎合丈夫,才將這一才華盡數收斂,陪著他胡鬧。
如今,這頭沉睡的母老虎,為了兒子的前程,為了家族的臉面,終於要親自下場了!
端玉郡主將那本厚重的《禮記註疏》“啪”的一聲拍在寧意麵前。
“給我坐直了!”
寧意一個激靈,下意識地直了腰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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