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同住一個屋簷下，卻各自佔據著院子的一角，平日裡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，說的話更是寥寥無幾。
此刻，在這靜謐的月夜下相遇，還是頭一次。
寧意的心裡，湧上一複雜難言的滋味。
有原留下來的愧疚，有面對這個名義上妻子的尷尬，還有一……對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的同。
定了定神，還是抬步走了過去，臉上出一個有些乾的笑容。
“夫人，這麼晚了，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許雲琴似乎早就察覺到了的到來，聽到聲音，緩緩地轉過頭。
那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，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睡不著，出來走走。”的聲音和的眼神一樣，清清冷冷。
“呃……我也是。”寧意乾地應了一句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
兩人相對無言，只有夜風偶爾吹過。
寧意絞盡腦地想著話題，不想讓場面這麼僵著。
“這幾日……我惹娘生氣了，倒是讓夫人見笑了。”自嘲道。
許雲琴沒有接話，沉默了片刻，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寧意。
就在寧意以為不會再開口的時候，又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。
“你還記得……明天是什麼日子嗎？”
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不易察氣地抖。
寧意一愣。
明天？
的腦子飛速運轉，拼命在原的記憶裡搜刮著。
明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嗎？
爹的生辰？孃的生辰？還是哪個神仙的誕辰？
可腦子裡，除了一片空白，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看著一臉茫然的表，許雲琴的眼中，閃過一幾不可見的失和悲哀，那芒黯淡得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。
那悲哀，像投湖心的一顆石子，瞬間在死寂的眼眸裡，漾開了一圈圈的漣漪。
自嘲地笑了笑，那笑聲很輕，輕得像一聲嘆息，在寂靜的夜裡，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也是，你又怎會記得。”
的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一把鈍刀，緩緩地割在寧意的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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