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幾位長輩陸續抵達了正廳。
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、面容清癯,但神矍鑠的老者,穿著一板正的深長袍,手裡還拄著一龍頭柺杖。
他一進來,目便如鷹隼般落在寧意上,帶著一審視的威嚴。
這定是三爺爺,寧修。
跟在他後的,是一個材消瘦、面古板的中年文士,上帶著一濃濃的書卷氣,看人的眼神有些挑剔,此人應是九叔公,寧遠。
最後進來的一對夫妻,就顯得市井氣多了。
男人看起來忠厚老實,甚至有些畏,跟在妻子後。
而那人,約莫四十出頭,態,穿著一鮮亮的裳,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,著明算計。
想必就是十七叔寧安和十七嬸王春芳了。
“小子寧意見過三爺爺,九叔公,十七叔,十七嬸。”寧意站起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圈禮。
“哼,還知道回來。”寧修老太爺拄著柺杖,重重地在地上頓了一下,算是打了招呼,但臉上沒什麼好臉。
“意哥兒,多年不見,越發俊朗了。”倒是十七嬸王春芳,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,熱得過分,“哎呦,這一路從京城過來,累壞了吧?快坐快坐!”
寧安訥訥地跟在後面,也跟著點了點頭:“是啊,意哥兒,快坐。”
寧遠則只是淡淡地瞥了寧意一眼,找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,便開始閉目養神,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浪費。
寧意也不在意他們的態度,重新落座,笑著對王春芳說:“多謝十七嬸關心,一路都好。”
“好什麼好!”寧修老太爺又開腔了,聲音洪亮,“我可都聽說了,你在京城裡,把你爹那點出息學了個十十!整日鬥遛狗,不務正業!現在跑到容城來,是不是又想換個地方鬼混?”
這老頭,火氣真大。
寧意心裡吐槽,面上卻愈發恭敬:“三爺爺教訓的是。侄孫過去確實荒唐,但如今已經醒悟,此次回來,是特意為了讀書備考,準備參加明年的縣試。”
這話一齣,廳裡瞬間安靜了。
王春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寧安驚訝地張大了。
就連閉目養神的寧遠,也睜開了眼睛,再次投來審視的目。
寧修老太爺更是愣了半晌,才用柺杖指著寧意,一臉不信:“你?讀書?參加縣試?我沒聽錯吧!你連‘四書五經’都背不全,還想考科舉?”
寧意坦然地迎著他的目:“正因為基礎薄弱,所以才要回來潛心苦讀。侄孫已經決定,請一位先生府教導,從今日起,洗心革面,一心向學。”
的話,讓幾位長輩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。
這還是那個京城傳回來的混世魔王嗎?
王春芳最先反應過來,眼珠子一轉,立刻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臉:“哎呀!我們意哥兒這是懂事了!這是大好事啊!十七嬸支援你!讀書好,讀書好啊!”
寧意微微一笑,對強子吩咐道:“強子,把我從京城給各位長輩帶的禮拿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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