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這麼說,手卻已經讓邊的下人把禮盒收下了。
寧遠看著那套文房四寶,眼睛亮了亮,卻還是板著臉,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王春芳則是喜笑開,直接打開了錦緞盒子,不釋手地著:“哎呀,這料子真好!還是意哥兒有孝心!比我們家那個強多了!”
說著,還瞪了旁邊的寧安一眼。
寧安了脖子,不敢說話。
送完禮,又說了些場面話,寧意便以“舟車勞頓需要休息”為由,送走了幾位長輩。
長輩們一走,正廳裡立刻安靜了下來。
寧意了有些發僵的臉。
跟這些親戚打道,可比跟王德發那樣的僚累多了。
場上是明碼標價,利益換。
這親戚間,卻是人世故,盤錯節。
……
送走各懷心思的長輩,寧意總算得了片刻清靜。
回到聽竹軒,李東來已經帶著滿臉的興等候在院外了。
“世子爺!”他一見寧意,就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,“先生的事,有眉目了!”
“哦?這麼快?”寧意有些意外,才剛吩咐下去不到兩個時辰。
“小的沒敢耽擱,一出來就去找了幾個相的鋪子掌櫃和城裡的老學究打聽。”李東來臉上泛著紅,顯然對自己的效率非常滿意。
說完,他將手裡的名單遞了上去。
寧意接過來一看。
只見上面用工整的小楷,寫著三四個名字,後面還附有詳細的介紹。
第一個,是城東的王夫子。
“這位王夫子,年近七十,是前朝的舉人,在容城開館授徒四十餘年,德高重。城裡好幾位考上秀才的人,都曾是他的學生。只是……老夫子年紀大了,脾氣有些古板,而且已經有七八年不收新學生了。”
寧意聽了,默默地搖了搖頭。
年紀太大,脾氣古板,還不收新學生。這通本太高了,pass。
李東來看寧意搖頭,又指向第二個名字。這也是他最看好的一個。
“這位,是城南的張秀才。三十出頭,是咱們容城去年剛考上的秀才,據說文章寫得極好,當時縣試是案首,府試是第三名。他現在正在家裡溫書,準備明年參加鄉試。為人謙和,口碑不錯。”
寧意了下。
年輕,新科秀才,正在備考鄉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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