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中規中矩,沒有跑偏。
他繼續往下讀。
當他看到寧意將“民”的作用,分解為“生養”、“守護”、“創造”三個層面時,他的眼神,開始變了。
他那原本靠在椅背上的子,不自覺地向前傾了過來。
“有點意思……”他喃喃自語。
這種論證方式,不引經據典,不說教,而是用一種近乎白描的方式,將“民”的重要,剖析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這已經離了傳統八文的窠臼,自一派。
他越讀越心驚,越讀越投。
當他看到“君之於民,非恩賜,乃契約也”這句時,他手裡的茶杯,猛地一晃,滾燙的茶水灑在了手背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契約論!”
大膽!
太大膽了!
這簡直是……大逆不道!
他的目,卻又忍不住被這篇文章吸引,繼續往下看。
他發現,寧意雖然提出了這個驚世駭俗的觀點,但在後面的論述中,卻又小心翼翼地,將其拉回到了“君王應該如何治國”的正軌上。
通篇文章,邏輯自洽,層層遞進,氣勢磅礴,充滿了思辨的力量。
他讀完最後一句“此非權謀之,乃天地之正道,古今之通理也”,只覺得中一豪氣油然而生,彷彿看到了一個理想國度的藍圖。
他放下考卷,呆坐了許久,腦子裡一片混。
這篇文章,他該怎麼評判?
說它好?它裡面的“契約論”,足以讓它被打萬劫不復之地。
說它不好?可無論從立意、結構、還是文采來看,這都是一篇他生平所見,頂尖的策論文章!
“妖孽……真是個妖孽……”趙秀才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他平復了一下心,拿起了第二份考卷,關於“格致知”的那篇。
這篇文章,寫得就中規中矩多了,完全符合八文的規範,四平八穩,無可挑剔。
趙秀才一路讀下來,不斷點頭。
嗯,這還像點話。
看來這小子也知道分寸,不敢篇篇都那麼狂。
然而,就在他以為這篇文章會就這麼平淡地結束時,他在結尾,看到了那段關於“暖棚”和“青儲”的論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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