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去冬來,時間過得飛快。
轉眼間,寧意來到容城,已經快三個月了。
在這三個月裡,的生活,被學習和鍛鍊,填得滿滿當當,幾乎沒有一隙。
在趙秀才這個寶藏老師的傾囊相授之下,的知識儲備,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增長。
《四書五經》早已爛於心,各種經史子集也涉獵頗多。
甚至已經開始在趙秀才的指導下,分析時政,練習寫那足以影響一州一縣命運的策論。
的,也在日復一日的晨跑和五禽戲中,漸漸去了原本屬於中年紈絝的虛浮,添了幾分眼可見的實和力量。
一切,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然而,當學習和生活都步正軌之後,一種久違的緒,卻在某個萬籟俱寂的深夜,悄然湧上了寧意的心頭。
想家了。
不是想念那個隔著時空壁壘,再也回不去的現代世界。
而是想念京城那座名為鎮國公府的宅院,想念裡面的那些人。
想起了那個雖然一把年紀,還稚得像個沒長大的老小孩,卻會在被欺負時,第一時間咋咋呼呼要給撐腰的便宜老爹寧德。
想起了那個上嫌棄不學無,背地裡卻總塞錢,在遠行時紅了眼眶的傲老媽端玉郡主。
想起了那個繼承了原紈絝習氣,但心思單純,對自己這個突然變了樣的父親言聽計從的傻兒子寧晉。
想起了那個俏可的小兒寧鳶。
還有……許雲琴。
那個清冷如月,又堅韌如草的姐妹兒。
寧意一想到,心裡就堵得慌。
這姐妹兒也真是個狠人,大兒子走丟,就生生把自己給封閉了九年,活了一座孤島。
要是站在一個外人的立場,寧意肯定想衝過去把原那個混賬東西的腦袋捶。
可惜,現在就是那個混賬東西。
原對許雲琴,虧欠了太多太多。
而,作為一個佔據了別人丈夫的外來者,這種沉甸甸的虧欠,似乎也一併繼承了過來,得有些不過氣。
一種酸酸的緒,在寧意的心底蔓延開來,像是初冬的冷雨,細細,無孔不。
作為一個孤兒,在這裡才到了。
本來孑然一的人,也有了牽掛。
長長地嘆了口氣,從床上坐了起來,隨手抓過一件外披上,索著點亮了桌上的油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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