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把手裡的酒和點心放在桌上,麻利地拆開油紙包。
“先生,先生,您別生氣。學生這不是給您賠罪來了嗎?”
將那罈兒紅的封泥拍開,一醇厚的酒香瞬間溢滿了整個小屋。
“來來來,這茶涼了,咱們喝酒!一醉解千愁!”
也不找酒杯了,直接拿起桌上那兩隻茶杯,將裡面的冷茶倒掉,然後滿滿地倒上了兩杯琥珀的酒。
“先生,學生敬您一杯!”
寧意端起一杯,恭恭敬敬地遞到趙秀才面前。
“若沒有先生這三個月的悉心教導,學生哪有今日?這案首之名,與其說是學生的,不如說是先生您的!”
“這一杯,學生先乾為敬!”
說完,仰起頭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酒,帶著一甘甜,從嚨一路燒到胃裡。
趙秀才看著,再看看桌上那杯散發著人香氣的酒,臉上的冰霜,終於開始融化了。
他沉默地坐了下來,端起那杯酒,卻不喝,只是看著。
屋子裡,一時陷了安靜。
許久,趙秀才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那口氣裡,有委屈,有失落,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欣。
“你啊你……就仗著我心。”
他終於開了口,聲音有些沙啞。
寧意嘿嘿一笑,又給他滿上:“先生,您這哪是心,您這是心疼我。”
“我呸!”趙秀才啐了一口,但眼裡的笑意,卻怎麼也藏不住了。
他端起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,然後閉上眼睛,細細品味。
“好酒。”
“那是,專門孝敬您的!”
兩人你一杯,我一杯,就著那碟緻的點心,在昏黃的燭下,對飲起來。
幾杯酒下肚,趙秀才的話也多了起來。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你的那篇‘養濟院’策論,必定能驚豔四座!”
“王德發此人,我雖不,但也聽聞他早年是個有抱負的,只是被場磨平了稜角。你的文章,怕是正好了他!”
寧意笑著點頭:“先生慧眼如炬。”
趙秀才又喝了一杯,眼神漸漸變得有些迷離,他看著寧意,慨萬千,未老賣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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