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德聽得目瞪口呆,隨即發出震耳聾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他說什麼?‘我就是個小人’?哈哈哈哈!笑死我了!這老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啊!”
寧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一拳捶在桌子上,“活該!讓他跟我鬥!現在好了,被自己親妹妹指著鼻子罵,這臉丟得比學狗還乾淨!”
沒一會酒菜就上了桌。
兩人一邊喝酒吃菜,一邊幸災樂禍地蛐蛐了周春才半天。
笑夠了,寧德端起酒杯,由衷地慨道:“說真的,我還真有點佩服皇后娘娘。我以前總覺得悶葫蘆一個,在宮裡不聲不響的,沒什麼存在。沒想到,真人不相,骨子裡這麼有剛氣!真是中豪傑啊!”
二老爺也深以為然地點頭:“可不是嘛!有其父必有其,爹當年就是個骨頭。周春才這是把他們老周家的臉都丟盡了。這一齣,真是大快人心!”
“沒錯!”寧德舉起酒杯,“為皇后娘娘這中巾幗,幹一個!”
“幹!”
兩個老紈絝了一下杯,一飲而盡,臉上都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。
他們一邊喝酒,一邊小聲繼續蛐蛐周春才的各種糗事還有京城時興的八卦,雅間裡不時發出陣陣暢快的大笑。
他們覺得,今天這酒,喝得實在是太痛快了。
……
周春才在院子裡覺呆不下去了。
他能覺到院子裡那些姨娘和下人們,雖然低垂著眼簾,也可能並沒有笑話他,但他就是覺得難,心裡像有一把火一樣,燒的慌!
完了。
這下全完了。
他裝病的事,肯定瞞不住了。
皇后派心腹太監來罵他,這事兒用不了半天,就能傳遍整個京城的權貴圈子。
他周春才,從今天起,就要徹底淪為京城的笑柄了。
一個敢賭不敢認,躲在家裡裝病,最後被親妹妹派人上門打臉的懦夫。
一想到寧德那張老匹夫的臉,一想到他以後在自己面前那得意洋洋、鼻子翹到天上去的模樣,周春才就恨得牙。
可恨有什麼用?
心煩,想喝酒。
這府裡他是不想呆了。
最後周春才揮退了院子裡的人,自己回屋換了裳,披上斗篷,戴上帽兜,遮住大半張臉,出門去了。
街上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。
可這份熱鬧,卻讓他覺得更加孤單和煩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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