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雲生想起了考試前,秦明珠派人送來的大額銀票,還有那封信裡看似溫實則高高在上的鼓勵。
想起了自己回贈的那首藏頭詩——“必攜鸞卿心”。
那是何等的自信,何等的風流。
可現在,這一紙榜單,把他所有的自尊都剝了個乾乾淨淨。
他甚至能想象到,當秦明珠那個高傲的大小姐看到這個績時,眼中會流出怎樣的失,甚至是鄙夷。
一強烈的恥和不甘,湧上心頭。
為什麼?
他寒窗苦讀十餘載,自問才學不輸於人,為什麼每次都只是堪堪上榜?
而那個寧意,一個三十七歲的紈絝,憑什麼就能連中三元,奪得解元?
這不公平!
唐雲生將手裡的榜單,狠狠地一團,扔在地上。
他眼中的溫潤和謙和,此刻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嫉妒和屈辱扭曲了的鷙。
他知道,以他現在的績,想要在明年的會試中穎而出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他唯一的出路,就是地抓住秦伯府這棵大樹。
只有了秦家的婿,他才能有足夠的資源和人脈,去實現自己的抱負。
至於那個秦明珠……
唐雲生的腦海中,浮現出那張清麗卻總是帶著幾分審視和高傲的臉。
他不喜歡,甚至有些厭惡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。
但他需要。
只要能往上爬,尊嚴算什麼?喜歡又算什麼?
唐雲生走到鏡子前,看著鏡中那個面容英俊,眼神卻有些鬱的自己。
他對著鏡子,扯出了一個溫潤如玉的笑容。
從今天起,他要將所有的不甘和嫉妒,都深深地埋在心底。
他要做一個秦家最滿意的婿。
……
秦伯府的書房裡,氣氛有些沉悶。
秦威坐在主位上,手裡端著一杯茶,卻沒有喝,只是用杯蓋一下一下地撇著浮沫,眼神有些飄忽。
他也在為唐雲生的績發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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