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晚飯,又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,寧意和陸文臻便各自回房歇下了。
一夜無夢。
翌日,寧意神清氣爽地起了個大早。
此時的寧府已經熱鬧了起來,丫鬟婆子們輕手輕腳地穿梭在廊下。
用早膳的時候,李東來便過來回話,說是已經派了小廝去請幾位族老了,估著辰時末就能到齊。
寧意點了點頭,慢條斯理地喝著碗裡的粥。
果不其然,這邊早膳剛用完,漱了口,就有下人來報,說四位族老已經到了前廳。
“走吧,文臻,陪舅舅去會會這些長輩。”寧意理了理袖,對一旁同樣剛用完早膳的陸文臻說道。
陸文臻點了點頭,跟在寧意後。
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容城的這些親戚,但跟著母親寧音耳濡目染,對於應付這種場面,倒也並不張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前廳,只見四位老人家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椅子上,正小聲地說著話。
為首的自然是德高重的三爺爺寧修。
他旁邊坐著的是九叔公寧遠,板著一張臉,彷彿誰都欠他錢似的,眼神卻時不時地往窗外瞟,也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另一邊,則是寧安和王春芳夫婦。
寧安還是那副老實的樣子,坐著都比別人矮半頭,王春芳則直了腰板,眼神明地在廳裡掃來掃去。
寧意心裡暗笑,這四位可真是格鮮明。
“三爺爺,九叔公,十七叔,十七嬸。”寧意幾步上前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晚輩大禮,聲音清朗,“晚輩寧意,給各位長輩請安了。”
陸文臻也隨其後,恭敬地行禮:“晚輩陸文臻,見過各位長輩。”
“好好好,快起來,快起來。”
最先開口的還是三爺爺寧修,他雖然極力維持著長輩的威嚴,但當目落在寧意上時,那滿臉的褶子瞬間舒展開來,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。
他上下打量著寧意,不住地點頭。
“不錯,不錯,比離開的時候瞧著更沉穩了。解元公,好啊!我寧家,總算是出了一個解元公!”
他這話一齣,彷彿打開了話匣子,另外幾位也紛紛開了口。
“可不是嘛!”王春芳的大嗓門立刻響了起來,臉上的笑容比花兒還燦爛,“意兒啊,你可真是給咱們老寧家大大的長了一回臉!”
“你都不知道,我們家那口子,那天跑去街上聽榜,回來的時候都笑得合不攏了,見人就說那是他侄子!”
被點名的寧安憨厚地笑了笑,著手,笨得只會點頭附和:“是,是,高興,高興。”
寧意看著這熱鬧的場面,臉上也掛著得的笑容,一一回應著。
“都是祖宗庇佑,長輩們教導有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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