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寧意毫無意外地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沒辦法,昨晚睜著眼睛數了一晚上的許雲琴,好不容易在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。
打著哈欠起,喚來李東來,將自己昨夜輾轉反側時順帶整理好的禮單子給他,叮囑他務必採買齊全。
用過午膳,又和陸文臻在各自的書房裡消磨了一下午的時,一個溫習功課,一個寫寫畫畫。
直到酉時初,天將晚,寧意才放下手中的筆,招呼陸文臻和強子出門。
府門口停著兩輛馬車。
寧意和陸文臻上了前頭那一輛,後頭一輛則鼓鼓囊囊地,滿載著給趙秀才送去的東西。
馬車一路行駛,最終在一條狹窄的巷子口停了下來。
強子跳下車:“世子爺,到啦。”
“嗯。”寧意應了一聲,掀開車簾,和陸文臻一前一後地走了下來。
強子則跳下車,和後面那輛車的車伕一道,開始吭哧吭哧地往下搬東西。
趙秀才家的院門虛掩著,寧意上前推開,一飯菜的香氣便從裡面飄了出來。
“先生,學生來看您了!”寧意揚聲喊道。
“來了?快進——”廚房裡傳來趙秀才的聲音。
他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菜走出來,臉上還帶著笑,正要招呼他們,可當他的目越過寧意,話說到一半,卡住了。
只見強子和小廝,正一趟一趟地往院子裡搬東西。
幾袋米麵,兩壇油,兩罈好酒。
幾個不知道裝啥的罈子。
還有捆的乾貨、臘、香腸……
東西越搬越多,很快就在院子裡的空地上,堆了一座小山。
趙秀才一隻手端著盤子,抬起另一隻手指著那堆東西,又側頭看寧意。
寧意正衝他笑,笑得特別無辜。
趙秀才從牙裡出一句話來。
“寧意!你……你這是來給我拜壽,還是來給我上墳啊?!”
寧意卻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怒氣,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上前一步,虛虛地扶住趙秀才的胳膊。
“先生,您說的這是哪裡話。學生這不是怕您一個人做飯辛苦,特意給您把食材都備齊了嘛。”
指那堆東西:“您看,米、面、油、酒,鹹菜,還有現的醬、臘臘腸,回頭您熱一熱就能吃。這些都是學生的一片孝心,您就當嚐嚐我府上廚子的手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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