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毅勇伯府?”
寧鳶像是被這個名頭嚇了一跳,緻的眉恰到好地揚了起來,眼中流出幾分恰如其分的震驚與豔羨。
捂著,驚呼道:“哎呀,原來是伯府的親家。小婦人失敬失敬!怪不得老夫人和姑娘氣度不凡,原來是這等高門大戶!”
這番作態,極大滿足了唐家母的虛榮心。
唐周婆子腰桿得更直了,臉上那點鄉下婦人的拘謹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努力模仿出來的貴婦人的端莊。
唐雲妍更是飄飄然,彷彿自己也了伯府的小姐,說話的聲調都高了幾分:“那可不!我哥哥可是新科舉人,文采風流,我嫂嫂對他一見鍾,非他不嫁呢!”
“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!真是郎才貌,天作之合!”寧鳶連聲附和,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熱切。
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一副要與們促膝長談的架勢,“老夫人,您可真是有福氣。娶了這麼一位兒媳婦,以後在這京城裡,可就是響噹噹的人了。”
一邊說著,一邊狀似無意地朝那滿屋子的首飾努了努:“既是伯府的親家,那今日這行頭,可得好好挑選挑選。這人啊,都是看人下菜碟的。您和姑娘的份擺在這兒,若是打扮得太素淨了,反倒讓人覺得伯府小氣,怠慢了親家呢。”
這話,正說到唐周婆子的心坎裡。
就是這麼想的!
一旁的掌櫃見狀,連忙將一套點頭面捧了上來。
那頭面放在紫檀木的托盤裡,紅絨的襯布上,一隻金展翅飛,銜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東珠,周嵌滿了各寶石,流溢彩,華麗至極。
與之配套的還有耳墜、項圈、手鐲,無一不是雕細琢,貴氣人。
唐雲妍的眼睛瞬間就直了,幾乎是撲了上去,手就想去那頭上的紅寶石。
“姑娘,小心!”掌櫃連忙護住,陪著笑道,“這可是我們鋪子的鎮店之寶,用了幾個個老師傅,花了整整一年才打製出來的。寓意長長久久,最是吉利不過。”
“真好看……”唐雲妍喃喃自語,眼裡全是貪婪,“娘,我就要這個!”
唐周婆子也被這套頭面的華驚住了,可當聽到掌櫃報出的價格時,心頭那點火熱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。
“五……五千兩?!”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你這凰是金子做的,上面鑲的鳥也是金子打的不?”
掌櫃的笑容不變:“老夫人說笑了。這頭面用的是足金,上面的各寶石也都是從西洋運來的上品,是上這顆東珠,就價值千金。五千兩,已是看在幾位貴客的面子上,給了實在價了。”
五千兩,足以在鄉下買幾百畝上好的水田了!
唐周婆子的心在滴,一把拉過唐雲妍,低聲音斥道:“你瘋了!這麼貴的東西,咱們買不起!”
“怎麼就買不起了?”唐雲妍不服氣地甩開的手,聲音也大了起來,“我嫂嫂給了我們銀子!說了,看上什麼買就是了。再說了,以後我出門,戴的可是唐家的臉面!戴這麼一套出去,誰還敢小瞧我們?”
唐周婆子暗自咬牙,秦明珠只給了三百兩,離這五千兩可是差了整整四千九百兩!
母倆正拉扯著,一旁的寧鳶忽然輕笑了一聲。
端起茶碗,用杯蓋撇了撇浮沫,慢條斯理地開口:“老夫人,您這話就見外了。錢財嘛,都是外之,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。可這臉面,卻是頂頂重要的。”
抬眼,目在唐周婆子那張既心疼又猶豫的臉上轉了一圈,聲音放得更輕,卻像一把小鉤子,準地勾住了唐周婆子的心。
“您想啊,您家兒媳可是伯府千金,陪嫁的嫁妝怕是得數十萬兩計吧?區區五千兩銀子的一套頭面,對來說算什麼?九牛一罷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