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三十個壯勞力,還有一隊穿著碎花短打的婦人,立刻斜挎著大布兜,魚貫而。
一時間,田裡只剩下沙沙的採摘聲。
王老實辦事就是周到。
眼看貴人們都站在田埂上,他吩咐人搬來了太師椅和小方桌,一字排開擺好。
甚至還讓人在上面搭上起了個簡易涼棚。
每張桌子上都放上了瓜果,和莊子上炒制的瓜子。
“各位貴人,站著多累啊,快請坐。”王老實滿臉堆笑地招呼著,“採棉花是個細緻活,得一個多時辰呢,您幾位先喝口茶,歇歇腳。”
幾個婦人手腳麻利地端上茶盤,瓷的茶碗裡,泡的是莊戶自家炒的茶,雖然比不上府裡的貢品,但口也別有一番甘醇。
寧德他們幾個老紈絝也不客氣,一屁就坐了下來,跟看大戲似的,對著田裡忙活的農戶們指指點點。
“哎,德哥,你看那個婦人,手可真快,跟啄米似的。”覽川磕著瓜子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那可不,這都是練出來的。我莊子上的人,就沒有手腳不快的。”寧德得意洋洋地說道,順便還給旁邊的周春才分了一把瓜子。
“老周,你說,等會兒稱重的時候,老張會不會激得把牙給崩了?”
周春才斜了他一眼,呸了一聲吐掉瓜子殼:“我看你倒是激的。寧意出息,你這當爹的佔了多?你除了會在這兒嗑瓜子,還會幹啥?”
“我會生啊!”寧德理直氣壯,把脖子一,“我生出個能種棉花的兒子,你有嗎?”
周春才被噎得老臉通紅,轉頭看向覽川:“老,你那京城第一打聽的名頭今兒可有用了。這種事兒,你不回去說它個三天三夜?”
覽川正拿著個棉鈴比劃呢,聞言頭也不抬:“這事兒我可不敢說。這可是皇……咳,這可是天大的事,得等風吹出來才行。”
劉師爺按耐住自己躁的心:“世子爺,您看這棉花的長勢,真是喜人啊。小人覺得,都不用等稱重了,這產量翻番,是板上釘釘的事了。”
寧意笑了笑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不置可否。
知道,對這種人來說,沒有白紙黑字的數字,說再多都是虛的。
“劉師爺別急,等結果出來了,你也好回去跟塗大人差。”
皇帝只是靜靜地看著田裡。
農戶們的手法都極其嫻,他們一隻手扶著棉稈,另一隻手像蝴蝶穿花一樣,飛快地將一團團雪白的棉花從棉鈴裡摘出來,扔進腰間的布袋裡。
布袋滿了,就倒進地頭的大籮筐中。
整個場面,雖然人多,卻一點也不混。
每個人都喜氣洋洋,幹勁十足。
他們知道,今天摘的不僅僅是棉花,更是他們下半輩子吃飽穿暖的希。
皇帝的目,追隨著那些採棉工人的影。
他看到他們臉上洋溢著的,是那種發自心的,對收的喜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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