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越將硯臺裡的墨攪勻,攤開一張宣紙。
他提筆蘸墨,手腕翻轉,寫下兩個字。
破局。
上一世他活得憋屈,活得隨波逐流。
這一世,他要把主權牢牢在自己手裡。
唐雲生的死活不過是個開胃小菜,他要對付的,是那些藏在朝堂深,試圖攪弄風雲的魑魅魍魎。
他要把這條路鋪平,鋪穩。
等路修好了,他才能堂堂正正地走到寧鳶面前,告訴,這天下,沒有人能再欺負我們半分。
翌日。
聽雨軒的天字號房門被人從裡頭推開。
唐雲生頂著兩個烏青的眼圈,腳步虛浮地走出來。
硯書披著一件單薄的外,乖巧地倚在門邊,手裡拿著一把巧的摺扇遞過去。
“公子,您的扇子落下了。”
唐雲生接過摺扇,手指在硯書手背上了兩把,滿臉春風得意:“昨夜辛苦你了。這幾日我要閉門溫書,等過陣子再來看你。”
“奴家等著公子。”硯書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,那弱的模樣極大滿足了唐雲生的虛榮心。
出了巷子,被外頭的冷風一吹,唐雲生的酒意和旖旎心思散了個乾淨。
他了乾癟的錢袋,後背冒出一層冷汗。
昨夜那姓夏的混賬東西跑到一半沒了蹤影,賬房說夏公子只結了酒錢,那哥兒的纏頭費和留宿費還得另算。
他上那點碎銀子本不夠填牙的,好在管事通融,讓他簽了張二百兩的欠條。
二百兩!他去哪裡弄二百兩?
秦明珠平日裡把管家權得死死的,自從母親上次花了五千兩買首飾,搞得現在他每個月只能從秦明珠那裡拿三十兩。
若是讓秦明珠知道他在外面欠了二百兩的嫖資,還是去嫖男人……
唐雲生打了個寒。
他必須趕在秦明珠發現之前,把這筆賬抹平。
去借?京城裡他認識的人不多,誰會借二百兩給一個窮舉人?而且借錢容易走風聲。
只有一條路走得通——。
秦明珠的首飾盒裡隨便拿個步搖出去當了,也不止二百兩。
打定主意,唐雲生加快腳步,做賊心虛般地朝著唐府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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