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我讓小廚房溫著粥,等你醒了吃。”
唐雲生點頭應承,站起時,袖有意無意地拂過八仙桌邊緣。
他的餘死死黏在那支紅寶石步搖上。
晚上同房是個絕佳的機會,只要趁夜睡,將這步搖順進袖袋。
踏出正房,唐雲生快步走回東廂房,反手將門閂死死上。
靠在門板上,他大口息,左手拼命剛才摟過秦明珠的右臂。
力道大得將皮出一大片紅痕,那塊皮如同沾染了汙濁之,燙得他渾發。
“真噁心。”他低聲咒罵。
幾步到面盆架前,抓起葫蘆瓢舀了半盆冰涼的井水。
唐雲生把臉整個埋進水裡。
水溫刺骨,他卻藉此迫自己冷靜。
他必須把那步搖弄到手。
拿到錢,還了聽雨軒的賬,手裡若是還有結餘,還能再點硯書幾日。
至於秦明珠?
水珠順著他潔的下一滴滴砸在青磚地上。
唐雲生抓起布巾胡了臉,扯過一張椅子坐下。
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
拿妻子幾件首飾週轉,權當借用。
日後等他高中,加進爵,買十個八個這樣的首飾雙倍奉還便是。
這算什麼盜?讀書人的事,不過是權宜之計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擊著扶手,開始盤算晚上的對策。
……
窗外寒啼兩聲。
暮四合,廊簷下的紅紗燈籠次第亮起。
唐雲生著頭皮邁出書房,寒風風颳在面上,倒他腦子清明瞭幾分。
兩百兩銀子的虧空懸在頭頂,得他不得不去應付正房裡那位祖宗。
進了正房院子,秦明珠已換了一煙羅的家常,頭髮散了一半,慵懶倚在羅漢床上。
小丫鬟們正往八仙桌上一盤盤佈菜,皆是補腎固培的山珍海味,鹿糕、紅參燉老母、炒腰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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