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兒家立業,全仰仗人扶持。”
唐雲生張口便是冠冕堂皇的調子:“夫人對我唐家的恩,為夫沒齒難忘。待春闈過後,定要給夫人掙個冠霞帔回來,以後一定讓夫人得個誥命。”
這話實打實撓到了秦明珠的。
上輩子眼睜睜看著寧鳶風無限,這輩子使盡手段截胡,盼的就是這一日。
大餅畫得又大又圓,秦明珠被哄得心花怒放,防備也鬆懈下來。
幾杯黃湯下肚,的雙頰泛起酡紅,言語間越發沒了大家閨秀的顧忌,半個子爛地在唐雲生肩頭。
那混合著脂與頭油的氣味直往唐雲生鼻孔裡鑽。
他結滾,死死憋著那噁心勁兒,反手摟住秦明珠的腰肢。
手之膩,哪有昨夜硯書那般勁瘦結實的理來得痛快。
唐雲生半推半就,一杯接一杯地勸酒。
秦明珠酒量本就不佳,不過半個時辰,便雙眼迷離,咯咯笑著去扯他前襟的盤扣。
丫鬟婆子極有眼力見地退下,順手帶攏了雕花木門。
床榻間幔帳垂下。
秦明珠八爪魚似的纏上來,紅胡在他側臉游移。
唐雲生被得不過氣,偏頭避開的,乾嘔的衝一陣接一陣湧上嚨。
這人上的每一寸皮都在提醒他,這是一樁買賣,一樁拿他自己做籌碼的憋屈買賣。
秦明珠手指毫無章法地扯他的。
退無可退。
唐雲生咬破了舌尖,靠著那點子腥味強下生理的反胃。
他在腦海中拼命描摹昨夜聽雨軒的旖旎景,將上之人換那個低眉順眼、弱不堪的硯書。
只要一回想,子才有反應。
他全憑著這份瞎想,生生撐起幾分男兒本,配合著秦明珠作。
這場床笫之歡,於秦明珠是春風得意,於他卻是一場曠日持久的酷刑。
完事後,秦明珠裹著錦被,滿面紅地沉沉睡去。
拔步床外,更滴答作響。
屋裡火盆燒得旺,悶熱異常。
唐雲生著腳踩在腳踏上,連都沒披,躡手躡腳去推開床頭的小葉紫檀八仙桌。
桌上那個四層高的螺鈿首飾盒還敞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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