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家功的企業，在起步階段都得回答一個問題：什麼事我不幹。
不是什麼都能做的，攤子鋪太大，每條線都分一點人、分一點錢，結果哪條線都做不好，然後被競爭對手逐個擊破。
治國跟做企業一個道理。
天底下需要花錢的事何止千萬，國庫的銀子就那麼些，你往哪兒砸？砸錯了，或者哪兒都砸一點，最後就是竹籃打水。
寧意嚼完最後一口桂花糕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行了，框架有了。
拿起筆，正要蘸墨——
“砰！”
隔壁號舍傳來一聲悶響。
那聲悶響之後，接踵而來的是一陣撕扯拉拽的靜，然後是一個尖銳的嗓音，帶著哭腔拔到了最高：“大人！大人冤枉！那不是我的東西！不是——”
寧意的筆懸在半空，墨滴將墜未墜。
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，甲冑撞的鏗鏘聲，起碼三四個人同時湧進了隔壁那間號舍。
一個嗓門的兵丁厲聲呵斥：“老實點！搜！給我仔仔細細地搜！”
“大人，小抄在他棉袍夾層裡！”
空氣凝了一瞬。
隨後是更劇烈的掙扎聲，那考生的哭喊變了嚎，淒厲得不像人聲——倒像是一隻被獵夾咬住了的野，除了嚎什麼也做不了。
寧意放下筆，將硯臺和草稿紙往自己側挪了挪。
這是本能反應。
在號舍這種掌大的空間裡，隔壁鬧出這種靜，相當於自家臥室牆另一邊在打群架——震是會傳過來的。
果然，下一秒鐘，隔壁那人大概是被按倒在地板上，一聲巨響連帶著整面隔板都跟著晃了一下。
寧意手快，左手一把按住了硯臺。
但桌上的水袋沒那麼幸運——它滾到桌邊，落下去，砸在地上，塞子彈開，小半袋水“咕嚕嚕”流了出來，洇溼了腳邊的一小片地面。
寧意：“……”
隔壁的哭嚎還在繼續：“不是我的！有人陷害我！我十年寒窗——十年寒窗啊——”
嗯。十年寒窗苦讀，敗在一堆棉袍裡的小抄上。
這要擱現代，大概能上個“會考考場驚現作弊考生，當場崩潰大哭”的熱搜。
評論區還得分兩派，一派罵活該，一派說可憐。
寧意沒那個閒心去同或者唏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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