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走戶部。
運往寧家老宅。
他在朝堂上爬滾打了幾十年，不用人教就明白，這錢有別的用途。
什麼用途？不知道。
但皇上不想讓朝堂上其他人知道，所以不走戶部的賬。
讓他去清點，是因為皇上信得過他。
“臣領旨。”
……
京城這陣子不太平。
朝堂上的事，老百姓未必都懂，但嗅覺靈的都覺出來了，天要變了。
容城知府被抄家，滿朝文武表面波瀾不驚，私底下各個坐立不安。
四十七萬兩白銀，一個知府敢吞這麼多，背後沒人？鬼信。
吏部左侍郎趙文淵連著三天稱病不上朝，府裡的燈卻整夜整夜地亮著。
塗康年在供狀裡沒咬他，但“京城有人罩著”這句話傳出來之後，京城裡能對得上號的人就那麼幾個。
朝堂上其他大小員也在暗中掂量。
皇帝這刀落得又快又狠，事先毫無徵兆，用的還是個不起眼的七品縣令做切口。
六部衙門裡頭接耳的比往常多了三倍，但聲音比往常小了十倍。
就在這當口，登聞鼓響了。
“咚——！”
這面鼓用整張牛皮蒙制，鼓面直徑四尺，鼓包了銅箍，立在一座石臺上。
按祖制，百姓含冤莫白，可擊鼓鳴冤，直達天聽。
本朝開國以來，這面鼓真正被敲響的次數，一隻手數得過來。
因為敲這面鼓的代價太大了。
先挨三十杖，打完了還能站著說話，才有資格進殿訴冤。
三十杖不是隨便打的，行刑的人從不留手。
但今天，有人站在那面鼓前頭，一子一子地挨著。
宮門口的軍統領親眼看著那人被打，打到第十杖的時候，子就滲出了。
到第二十杖，後背的布全爛了，模糊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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