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幫堂主劉茂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小跑著湊到寧德他們邊。
這劉茂就是王德發的小舅子,當年針對寧家鋪子的事後,被王德發修理了一頓。
後來王德發見著小舅子確實不是做衙役的料子,就乾脆把黑道收編的專案給他了。
沒想到這小子傻人有傻福,加上有府暗中扶持,竟然在滄江漕幫混上了個分堂堂主的位置。
這不,這件大事,王德發就派了他來幹。畢竟也是自己人不是。
劉茂此刻心裡慌得一批。
雖說姐夫有跟他說,他載的是京城圈著名的四大紈絝,但卻不讓他帶漕幫員,只讓他一個人上船引路。
這馬上要到“閻王愁”了,他手裡沒人,他慌啊!也不知道這群紈絝們的家丁,砍人到底行不行。
劉茂小跑著湊到艙室門口,對著裡面牌得火熱的F4點頭哈腰,聲音發地稟報:“各位老太爺誒,前面……前面就快進‘閻王愁’水域了!”
“那一帶可是江面上的三不管地帶,水匪猖獗到了極點,專門打劫過往的羊商船。”
“咱們這八條船吃水這麼深,在他們那些水蝗蟲眼裡,簡直就是掉進狼窩的流油大啊!”
“您幾位看……要不要趕讓底艙那三百名兄弟上來,然後有啥強弩武不?咱們準備著?”
陸放聞言,虎目一亮,直接將手裡的麻將牌一丟,他順著劉茂手指過窗戶去。
只見前方江面陡然變窄,兩岸懸崖峭壁如刀削斧鑿般聳立,遮天蔽日。
江水渾濁翻滾,形一個個足以吞沒小船的巨大漩渦。
地形之險惡,確實是埋伏打劫的天然絕佳死地。
“不用!”陸放不耐煩地擺擺扇般的大手,“讓他們在底艙老實歇著吧!這才幾個賊?三百人一湧上來,把這甲板踩得全是大泥印子,懶得洗。”
劉茂有些想跳腳,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洗船板?
那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啊!
就憑你們四個加起來兩百多歲的老胳膊老,這是要給水匪送下酒菜嗎!
劉茂的話還沒來得及喊出口,前方江面的蘆葦裡,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銅鑼聲。
“梆梆梆——”
接著,伴隨著尖厲的水哨聲,七八艘吃水極淺的蜈蚣快船,像離弦的箭一樣從蘆葦深竄了出來。
這些船狹長且速度極快,船上站滿了赤上、手持分水刺和朴刀的水匪,說也有一百來人。
為首的快船上,一個獨眼龍扛著一把大斧頭,衝著沙船扯開嗓門大吼。
“前面的商船聽著!全都給老子停下拋錨!老子是這條江上的‘鎮江蛟’!兄弟們今天只求財,不傷人命!若是敢闖,把你們連人帶船一塊兒點天燈!”
“嘩啦啦——”
幾艘蜈蚣船訓練有素,迅速散開,呈一個完的半月形包圍圈,將最前面的兩艘沙船死死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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