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意盯著跳的燭火,心思活絡開了。
這算哪門子土匪。
這是被到絕路的民間野生慈善家啊!
在如今這個生產力低下、青壯年勞力極度匱乏的年代,這幫有手、有組織、講規矩還能自發找活幹的漢子,在寧意眼裡,本不是麻煩。
這是一群閃閃發的頂級打工人!
正愁即將開建的曬鹽場沒人手呢!
陳豹那二百號人要留著做安保底牌,是要訓練水師的第一波班底,不能全撒去做苦力。
更何況,白天翻看過深縣的黃冊。整個縣的人口,滿打滿算只有一萬六千八百餘人。
除去老人、孩和婦,青壯年能用的只有六千餘人。
因嶺南這邊日照足,有幾家鄉紳開了做蔗糖的工廠,這些長工要刨除一千餘人。再加上還得留足種水稻、務農、種甘蔗的壯勞力。
什麼時候,農業也是不能荒廢的。
寧意在心裡盤算得門兒清,真正能被徵調起來幹活的人,撐死只有四千!
四千人裡,最還得撥出三千人加海師,畢竟有三百海里需要防。
搞基建,缺人吶!
山上那些人是了點,但送上門的優質勞力,不盡其用簡直對不起這大好開局。
“方秋生,這幫人現在在哪?”
“昨兒個剛放出去。這會兒估計回山上去了。”
“強子!”寧意衝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“咱們明天,上銅鑼山剿匪去!”
“是!”強子脆生生地領命。
方秋生一跪在地上,抱住寧意的大哀嚎:“大人!萬萬使不得!那些人塊頭大得像黑熊,您這細皮的,去了還不夠人家塞牙的啊!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晨霧還未散盡,草葉上掛著晶瑩的水。
寧意換上一棉布長衫,頭髮隨便用布條紮起,活一個家道中落、出門遊學的落榜窮酸書生。
強子揹著個竹簍,裡面裝著幾個雜糧面饅頭。
夏清越派來的暗衛周七,跟另外三個暗衛分散在四周。
他們匿行蹤的手法極其專業,與這荒山野嶺的草木融為一,普通人本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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