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大聽話的出去了。
寧意嘆氣。
這古代人怎麼不就喜歡認義父？
不過，這波敲打應該管用。拿住了反賊的把柄，又給了活路的恩，這支戰鬥力表的頂級打工小隊，算是徹底在手心了。
寧意端起那杯涼茶，一飲而盡。苦是苦了點，但這盤棋，終究是賺了。
……
門推開，月灑了一地。
外頭九個漢子蹲在院牆底下等著，看見薛大出來，齊刷刷站起來，一個個長了脖子往這邊看。
寧意也走到門口，掃了他們一眼。
九張的臉，跟排隊等判決的犯人一樣。
“都站著幹什麼？不是還有半罈子酒沒喝完嗎？三豬那道紅燒我還沒吃夠。進來。”
九個人你看我我看你，然後二狗率先歪了角，一拍大：“聽義父的！繼續喝！”
嘩啦啦又湧了回來。
五崽湊到寧意邊，小聲問：“義父，老大跟您說啥了？表怪嚇人的。”
寧意瞥了他一眼：“說你小時候尿子的事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五崽跳起來，“老大瞎說！我六歲以後就沒尿過！”
屋裡又是一陣鬨笑。
寧意坐回去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。
米酒綿甜，順著嚨淌下去，熨帖。
看著滿屋子吵吵嚷嚷的漢子，心裡頭五味雜陳地翻騰了一陣。
寧意忽然覺得，相比朝堂上那些冠冕堂皇卻滿肚子算計的大人們，二十多年前的京城，那個推著餛飩車的老婆婆和幫忙的小丫頭，大概永遠不會知道——在某個夜晚，有一個拿著火摺子的人，因為看了們一眼，放棄了執行一道足以吞噬幾千條命的命令。
那個頭領，也不知道墳在哪座山頭。
但他做了一個了不起的決定。
“義父你發什麼呆呢？”二狗端著碗湊過來，“來來來再喝一個！”
寧意白了他一眼，被迫把多愁善收回去。
“喝。”
……
深夜，眾人散了，寧意回到縣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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